似虎的追兵,眼中瞬间只剩下绝望。
“跑快跑啊!”有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可惜,他们坐下的战马经过连番奔逃丶渡河,早已力竭。周军却换乘了收拢的生力马,速度正快。
死神,迅速逼近。
很快,渡河的追兵便撵上了溃兵。
“死!”秦猛吼声如雷,刀枪并用!
没有怜悯,不留活口!
屠杀,如同秋风扫过枯叶!
王善丶张富贵等人席卷而过。冰冷的长枪刺入后心,卷刃的直刀劈过脖颈,沉重的狼牙棒砸碎头颅
吓破胆的契丹兵毫无抵抗之力,仅有短促绝望的惨嚎,旋即被利刃撕裂肉体的沉闷噗噗声淹没。
刀锋卷刃,碎骨声声,敲碎了界河北岸最后一丝挣扎。
除了极少数腿快胆裂丶借着夜色地形逃入深茫草原的幸运儿,其馀鞑子兵,全被斩杀当场。
河岸附近,倾刻间倒下一排排残破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渗入冰冷的黑土与枯草地中。
空气仿佛凝固,寒风吹不散血腥味。
唯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偶尔响起。
“等着吧!老子马踏草原那天不远了。”
秦猛立马界河北岸,黑甲上复着一层暗红的血痂,目光如雄鹰俯视,望向深邃的黑暗草原。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北岸上新添的尸骸,确认再无一个能站起来的敌人后,才缓缓拨转马头。
“收兵!”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抢救伤员,清点战损,撤回铺堡!”
麾下军汉虽杀意未褪,却令行禁止。队伍迅速由追击时的狼群,转为纪律严明的边军将士。
相互搀扶着负伤的同袍,收拢着失去主人的草原好马,携带着缴获的兵甲,向着那座经历了一夜血火丶残破却屹立不倒的双涡堡退去。
烽燧堡内,景象更为惨烈。
主要是那些没有装备铁甲者,受伤比较多。
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医务兵和懂得包扎的戍卒忙得脚不沾地。清水被染成一盆盆血水。
纱布很快便告罄,只得用粗麻布替代。
常勇左手臂挨了一刀,这只算轻伤。此刻敷药包扎,脸色苍白地靠在墙垛下,仍强打着精神指挥堡内留守的轻伤员烧水丶维持秩序。
秦猛目光扫过堡内,“王善,带人协助救治,优先重伤,把所有伤兵转移到铺堡。精盐都集中起来化水,消毒,再从堡民那买姜蒜。
王良,清点我军伤亡,一个不许漏。
张富贵丶袁飞,带人统计斩获丶收拢战马物资”
诸将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