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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山崩石裂,火烧敌骑(1 / 2)

就在女真两路大军袭向北狼口丶芦苇堡之际,秦猛的老对手契丹酋帅萧铁鹰又岂能不插上一脚?

“传令!按第二策,三路齐发!”游骑送来确切的情报,萧铁鹰得知女真人动手后,大声下令。

他为这一战,准备了整整大半年。

他早已摸清,进入枯水期后,拒马河在铁血军寨防区上游,尚有数处河床较高丶水流平缓的隐秘浅滩,虽不利于大军及辎重迅速通过,但精骑轻装突袭,足可踏出一条血路。

他的计划狠辣而老练:以女真为吸引并消耗守军主力与储备;

自己则遣精锐,从守备相对空虚的侧翼多处同时渗透渡河。一旦成功,便可内外夹击,或直扑军寨腹地,将秦猛的防线彻底撕碎。

然而,他算错了两点。

其一,低估了铁血军寨的发展速度,兵卒数量。

其二,秦猛对拒马河防线的重视与经营远超他的想象。早在七月,暗部人员与军中精锐斥候就已配合,对沿河数十里每一处可能渡河的地点进行了标记丶监视与评估。

更有一张由某些“特殊渠道”,来自契丹内部对萧铁鹰不满的势力,或单纯被收买的眼线编织的信息网。

通过飞天卫奇人异士,将契丹大营的兵力调配丶将领动向的大致信息,模糊却持续地传递过来。

故而对于萧铁鹰可能的多路袭击,秦猛与诸葛风丶赵开明丶鲁真丶常勇等内核将领早有推演,并制定了代号“铁砧”的应对计划。

其内核是:正面堡垒,双涡堡丶芦苇堡凭借工事与火器,务必固守,击溃来敌,挫敌锐气;

真正机动歼敌的主力,则是由鲁真丶常勇丶刘铁柱等将领统率丶早已秘密前出至缺省伏击局域的三支精兵。

军寨大营则由秦大壮,诸葛风镇守,以为最后屏障。

今夜,当女真人点燃烽火时,“铁砧”计划也随之无声激活。

位于芦苇堡上游十馀里护河堡,附近的柳条湾。

子时前后,契丹大将耶律斜轸率领五千精锐悄然至此。

耶律斜轸以骁勇善突袭着称,他选择此处,正是看中此处水流平缓丶河滩隐秘,渡河后,不远处有一道被称作“老牛背”的连绵土丘。

丘间有一条数丈宽的天然信道,正是快速穿插铁血军寨侧后的捷径,奉命趁机直奔内核军寨。

契丹骑兵衔枚裹蹄,涉水而过,行动迅捷。

南岸一片寂静,只有秋风掠过枯草的声音。

耶律斜轸心头微松,看来戍堡守军果然夜深松懈。

全军上岸后,毫不耽搁,即刻向“老牛背”信道疾进。

五千骑兵如一条暗夜中的长蛇,迅速涌入土丘间的信道。

前军已过中段,耶律斜轸亲率的中军也完全进入这略显狭窄的路径,后军紧随其后。

夜色中,土丘黑黢黢的影子矗立两旁,只馀中间一线天空透出微光。

然而,就在耶律斜轸以为已成功潜行之际——

“轰隆!”

一连串比惊雷更恐怖丶仿佛大地脏腑被撕裂的巨响,猛然从队伍中段两侧的土丘内部爆发!

那不是一两声爆炸,而是十几处埋药点几乎同时被引爆的丶叠加在一起的毁灭轰鸣!

地动山摇!

耶律斜轸只觉坐骑骤然人立而起,耳中嗡鸣,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摇晃。

只见信道两侧那看似坚实的土丘坡面,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火光中,如同被巨神之掌狠狠拍击丶掏空。

大块大块的泥土丶岩石混合着被炸碎的木桩丶缺省的铁蒺藜网,轰然向内崩塌丶倾泻!

“唏律律——!”

“山崩了!快跑!”

“啊——”

恐怖的土石洪流,以沛然莫御之势,瞬间淹没了信道中段的大片局域!成百上千的契丹骑兵连人带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活埋丶砸扁丶冲倒。

崩塌的土石不仅造成了瞬间的惨重杀伤,更在信道中间,硬生生垒起了两道高达数丈丶夹杂着扭曲人马尸体的乱石泥土墙,将耶律斜轸的五千精锐,干脆利落地斩为三段!

前军约千人被隔在了土墙东侧,直面芦苇堡方向;

后军千馀人被隔在西侧,退路已绝;

而中军包括耶律斜轸本人在内的两千馀人,则被夹在两道新生的丶难以逾越的“山墙”之间,两侧是仍在簌簌落土的陡坡,进退无路,乱作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丶尘土味和血腥味。

“鲁”字大旗,在土丘东侧的高处猛然竖起,火把瞬间点亮一片。

火光映照下,鲁真沉稳的面容毫无波澜。他俯瞰着下方被大自然(实为人造)伟力分割丶陷入绝境的契丹精锐,如同看着跌入陷阱的困兽。

“放箭!”

“掷弹!”

命令简洁有力。早已埋伏在两侧高处的弓箭手,将密集的箭雨泼洒向被困在“夹墙”之间丶最为混乱的中军,以及被隔断的前后两军。

同时,无数点燃的“燃烧瓶”和“竹筒雷”,从高处抛下,落入因突然被分割丶极度拥挤且无遮无挡的契丹人群中。

爆炸声丶燃烧的劈啪声丶箭矢入肉的闷响丶人马濒死的惨嚎,在狭窄的土丘局域回荡,惨烈无比。

“南蛮奸贼,无耻!”耶律斜轸挥刀拔打箭矢,目眦欲裂。

他武勇过人,此刻却空有一身力气,冲不上陡坡,也撞不开厚厚的土石墙。

麾下精锐在来自高处的持续打击下,成片倒下,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鲁真根本不理会敌人的叫骂,冷静地调度:

“东侧前队,围歼被隔之前军,勿使一人走脱,向芦苇堡报信。

西侧后队,封住信道入口,射杀任何企图从西侧土墙攀爬或后撤之敌。

中军,持续远程打击,耗尽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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