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速度的骑兵面前,他们成了不可撼动的杀戮机器。
几乎同时,常勇率领的轻骑兵如同两把利刃,自敌军已崩溃的后方侧翼切入,疯狂抛射火箭,投掷火罐,将混乱与恐慌推向顶点,并把残敌向重步兵的刀斧下驱赶。
乌鸦岭在倾刻间化为血肉磨坊。
萧铁鹰的勇武在这样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中毫无用处。
他目眦尽裂,看着亲卫纷纷倒下,耳中尽是喊杀与哀嚎,终于彻底清醒——这根本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他试图收拢部队,但命令已无法传达,兵败如山倒。
当最后一批弩箭离弦,重步兵踏着血泊稳步后撤,轻骑兵如风远遁,硝烟缓缓散去。
乌鸦岭内已成人间地狱,尸横遍野,伤者哀嚎。萧铁鹰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披头散发,狼狈逃脱。
而南方,秦猛的主力与浩荡的战利品队伍,早已从容不迫地抵达拒马河畔。
阮大兄弟架设的浮桥坚固安稳,水军沿河列阵,戒备森严。
秦猛率军,安然南渡。
只留给河北岸,留给萧铁鹰的,是乌鸦岭冲天的血腥气丶遍地狼借,以及数千契丹精骑永远沉寂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