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即是一场行走的瘟疫,可通过接触或释放病原体大规模感染、同化。
这些选项在他脑中快速闪过,每一种都蕴含着颠复现有生物规则的恐怖潜力。
然而,天道总司的思维没有在这些诱人的破坏力上过多停留,他的目光穿透了力量的表象,直指其内核特性—传染性。
“除非我打算让这个世界变成一片只有怪物哀嚎的废土————”
他微微摇头,眼神冰冷而理智。
高传染性意味着失控的风险呈几何级数放大。
一个携带t病毒的个体在城市中失控,或是一个拥有初拥能力的吸血鬼肆意传播,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将如雪崩般无法阻挡。
这与他现阶段的须求和目标背道而驰。
他追求的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和自身进化路径的清淅规划,而非制造一场席卷全球、
最终可能反噬自身的末日浩劫。
这些选项,被暂时搁置,归入“高危险、不可控”的文档夹。
排除掉那些可能引发生态灾难的选项后,一个更具普适性、潜力近乎无限且个体差异巨大的体系浮现在他眼前——念能力(《全职猎人》)。
这个源于生命能量“气”的精细作业系统,其上限之高令人咋舌。
从强化肉体、放出能量冲击、具现化武器道具,到操作物质、精神控制、空间转移、
规则制定————几乎只有想不到,没有“念”做不到。
它不依赖外物,完全基于修炼者自身的心念、意志、特质和执念,潜力深不见底。
“念能力————”
天道总司低声沉吟,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着“气”的流动轨迹。
这个体系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它不象恶魔果实那样存在明显的弱点(海水、海楼石),也不象病毒或诅咒那样具有不可控的传染性。
它更“干净”,更“内在”,更符合他追求自身超脱的终极目标。
然而,巨大的潜力往往伴随着同等的风险。
念能力的危险性,同样让天道总司瞬间提高了警剔:
失控的“念兽”与具现化造物:具现化系能力者可能创造出拥有独立意志、甚至反噬主人的恐怖念兽或诅咒物品。
如果天道总司赋予某人这种能力,而对方失控,其造物可能成为连他都难以预料的麻烦。
规则类能力的悖论与反噬:特质系或操作系中那些涉及制定绝对规则(如库洛洛的“盗贼的极意”苛刻条件,或酷拉皮卡针对旅团的誓约制约)的能力,其反噬力量极其可怕。
若被赋予者心怀叵测,利用规则漏洞或发动针对天道总司自身的规则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精神侵蚀与特质觉醒:念能力的觉醒与修行,与心灵状态、潜意识紧密相连。
强烈的负面情绪或执念,可能催生出极其危险、不可理喻的能力(如尼飞彼多的“玩具修理者”与“黑子舞想”)。
赋予能力,等于打开了一个可能释放出内心恶魔的潘多拉魔盒。
“除念”的未知性:念能力造成的伤害或诅咒,往往需要特定的“除念”能力才能解除。
天道总司虽然自信能“剥夺”赋予出去的想象之力(即收回念能力的“权限”),但对于已经发动并产生效果、尤其是规则类或强诅咒类的能力,是否还能通过“剥夺”完全消除其影响?
这是一个未知的、可能致命的变量。
“坚”的防御与“圆”的侦查:高水平的念能力者拥有强大的防御(坚)和侦查(圆)能力。
赋予他人念能力,等于为自己制造出感知更敏锐、防御更坚韧的潜在对手,增加了未来“收割”的难度和风险。
“翻车的可能性————不容忽视。”
天道总司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
尽管他拥有收回“想象之力”这张底牌,但念能力体系的复杂性和其与心灵深度绑定的特性,意味着在收回之前,不可控的变量太多。
一个疯狂的特质系能力者在被剥夺能力前的一刹那发动的同归于尽式能力,或者一个深谙规则的操作系设下的、即使失去能力也会触发的死亡陷阱————这些都是他必须慎重考虑的。
他追求的是可控的进化,而非在刀尖上跳舞。
念能力的上限确实诱人,但现阶段的风险评估显示,其潜在的危险系数超过了收益阈值。
至少,在找到更稳妥的赋予、监控和回收机制之前,或者在他自身实力强大到足以无视大部分念能力威胁之前,这个选项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和仿真推演,不宜贸然实施。
千代田区,首相官邸,顶层紧急对策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往日里在镁光灯下从容不迫、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此刻早已撕下了矜持的面具。
领带被粗暴地扯开,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椅背或地上;汗水浸湿了高级衬衫的后背,留下深色的印记。
会议室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压抑不住的低声咆哮和指关节重重敲击红木桌面的闷响0
财务大臣面红耳赤,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防卫大臣的脸上,两人为一个具体损失数字争得不可开交;内阁官房长官焦躁地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噪音;
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则抱着头,手指深深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嘴里反复念叨着“无法无天”、“骇人听闻”;
防卫大臣双臂抱胸,脸色铁青得象一块寒铁,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其馀列席的,也都是诸如警察厅长官、总务省事务次官、国土交通大臣等重量级人物,几乎汇聚了岛国行政权力的内核。
此刻,他们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