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续命丹”的代价。
以透支生命本源、断绝一切修炼可能的方式,强行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
苏璃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很轻微的动作,但陆沉感觉到了。
“怎么了?”他问。
苏璃没回答。她的神识在那层“灰色”上反复探查,试图找到一丝松动,一点可能。
没有。那东西顽固得像是长在血脉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收回手,也收回神识。
“没事。”她说,声音和刚才一样,听不出起伏,“就是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有点虚,最近别熬夜。”
“能不熬吗?”陆沉揉了揉眉心,“陆氏那几个老家伙,又把手伸到东南亚项目里。
合同我得重审,不然哪天被坑了都不知道。”
“需要帮忙吗?”
“不用。商业上的事,我能处理。”陆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那边呢?闭关还顺利?”
“顺利。”苏璃顿了顿,“修为恢复了,还精进了一些。”
“那就好。”陆沉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脸颊,“不过下次别一声不响消失这么久。
至少……每天发个信息,让我知道你还在。”
苏璃看着他。他眼神很温和,但深处藏着点别的,是担心,是后怕,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知道了。”她说。
晚上他们没回公寓,去了陆沉在市中心另一处房子。
房子不大,但视野很好,落地窗外是江景,对岸灯火连成一片。
苏璃洗完澡出来,陆沉已经靠在床头看平板了。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他手指滑动,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来。
“别看了。”苏璃走过去,抽走平板,放在床头柜上。
“最后一页……”陆沉想拿回来,苏璃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一只手很自然地环过他的腰。
“明天再看。”
陆沉不动了。他低头看她,她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湿漉漉地蹭在他锁骨上,有点凉,有点痒。
沐浴露的味道很淡,是她常用的那种草木香,混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气息。
他抬手,手指插进她发间,轻轻揉了揉。
“头发没干透,小心头疼。”
“没事。”苏璃说。她没动,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平稳,有力,是活着的声音。
但那份“灰色”的断绝,像根刺,扎在她意识深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起来,指尖沿着他心口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很轻地描摹。
疤痕已经长平了,摸上去只有一点细微的凸起。
可她知道,在这道疤下面,在那颗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脏周围,盘踞着更深的、看不见的伤。
“苏璃。”陆沉叫她。
“嗯?”
“你手指好凉。”
苏璃停住,把手收回来,塞进自己这边被子里。“冬天了。”
陆沉没说话。他关了灯,只留一盏很暗的床头夜灯。昏黄的光晕漫开,把两人的轮廓模糊在阴影里。
他翻身,面对她。手指抚上她的脸,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嘴唇。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苏璃看着他。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一点床头灯的光,还有她的影子。
“陆沉。”她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低,几乎融在夜色里,
“有办法,让你能活得和我一样久,但过程会很难,很苦,甚至很危险。你愿意试吗?”
陆沉的手指停在她唇边。
“和你一样久?”他重复。
“嗯。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久。”
陆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璃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
“能和你一起的话,”他说,“多苦都行。”
苏璃没说话。她凑过去,吻他。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一触即分。
然后她又吻上去。这次不一样,带了力,带了某种压抑的、灼热的东西。
她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手指插进他发间,扣住他后脑,不让他退。
陆沉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了。
他手搂住她的腰,回应她,但很快发现主动权不在他这里。
苏璃的吻带着侵略性,像在标记,像在确认,又像在发泄什么。
她的手也不安分。从他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往上,划过肋骨,停在胸口那道疤上。
指尖反复摩挲那块皮肤,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苏璃……”陆沉喘息着,想抓住她的手。
苏璃没让他抓。她手腕一翻就脱出来,反而按住他手腕,压在枕边。筑基修士的力气,他挣不动。
“别动。”她在他唇边说,气息滚烫。
然后她低头,吻落在他心口那道疤上。
很轻,很柔,和刚才那个吻判若两人。舌头越过疤痕凸起的边缘,带来细微的战栗。
陆沉呼吸彻底乱了。他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滚动。
苏璃一路吻下去。下巴,喉结,锁骨。
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那块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她的手也没停,解他睡裤的系带,探进去。
陆沉身体猛地一颤。
“苏璃……”他声音发哑,想躲,腰却被她另一只手牢牢按住。
“我在。”苏璃应他,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潮红的脸,失焦的眼,微微发抖的腿。
她的指尖能清晰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肉的绷紧,每一次脉搏的狂跳。
能“看”到血液在他体内加速奔流,能“听”到他心脏擂鼓般的声响。
也能“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