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更象是在看一个已经输掉的人。
“田蕊的事,你管不了。”江聿说的每个字都很清楚,一句一字道:“别山村的事,从今天起,你说了也不算。”
李村长的脸被憋得涨红。
他当了二十多年村长,还没被人这么说过。
他想发火,想说几句狠话把场子找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的火气象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安静了。
他们不懂什么‘江局’不‘江局’的,但他们看得出来,自己的村长在这个人面前,气势已经矮了一大截。
李村长咬了咬牙,挤出了一句:“我在市局也有人,你别以为”
“那就让你的认识的人来找我。”江聿打断他,语气静得可怕,“我姓江,随时恭候。”
李村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说话。
他看了江聿一眼,又看了一眼何微,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再说出什么硬话来。
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又急又碎。
那几个人跟着他,呼啦啦地涌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门没有关,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微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水杯,低着头。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抖,但她很快稳住了,抬起头,看向江聿,声音有些发紧。“谢谢”
江聿点了下头,没说什么,退到一边,又靠在了墙上,手串重新转了起来。
孟楠看着他们。
看着江聿走到何微旁边,看着他打电话,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把李村长的气焰压了下去。
何微看他的眼神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种孟楠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象是一个局外人。
就象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人轻轻撕了一下,那种感觉直接酸到嗓子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和江聿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他关心谁,护着谁,对谁温柔,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可她就是难受。
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象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就在那里硌着,不疼,但一直都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冰凉,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只是忽然很想离开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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