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
对面烧了很久的小男生痛苦哀嚎。
“怎么了?”丁暮云脸色很不好,“有事慢慢说,别跑。”
林城气喘吁吁的,“对,对不起老师,是门口有□□来找你。”
“?”丁暮云狐疑地皱眉,“□□?”
“是啊,您快出去看看吧。”
看病的孩子们闻言,目光纷纷转到了室内。
有几个跟老鼠似的,趴在窗台,彼此窃窃私语,似乎在交换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到门口,果然是他们。
朋克男举手示意,笑得明媚灿烂。
但在林城眼里,这种笑很变-态。
像汉尼拔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暮云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步子加快,两秒就走到他们面前。
声音逼仄,喉咙低到极致,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逼出来的,“你们这儿干什么??”
“夫人,是少爷让我们来保护你的。”
“夫人!”林城和璐璐不约而同地惊叫。
啊?啊?啊?
老师结婚了??
和谁啊我天!!不会是□□大佬吧啊啊啊!!
漂亮女医生X□□大佬!
我天这是什么小言剧情啊!!!
背后传来一阵阵犀利的眼光。
大人的,小孩的,小小孩的,都有。
甚至婴儿都在看她。
该死。
丁暮云开始脚趾抓地,手臂展开,像扫帚一样推着他们往外边走。
走到街瞿的角落,她才开始兴师问罪。
“保护不是这样的保护的,我在看病耶,你们这样别人没病都要吓出病来。”
朋克男义正严词道,“可是夫人,少爷叮嘱过,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您!”
“是!我们誓死保护夫人。”
背后的黑衣男训练有素,齐刷刷地,跟喊口号似的。
声音大得仿佛在升旗。
隔壁人家被招惹而来,探出头,眼睛瞪得老大。
那眼神堪比摄像机,咔嚓咔嚓的,对准她的脑门拍。
丁暮云埋下头,企图将地上看出个逃走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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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冲了个澡。
杜春树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离开的这几天丁暮云都没联系过他,他也没主动打电话来。
泡在池子里,脑子里想了许多事。
浴室的门忽然被敲响,是赵管家。
“夫人,您洗好了吗?”
“还没。”手里抓了团绵密的泡沫,她的声音开始慵懒,“有事吗?”
赵管家看看杜春树,声音压低,“没,没事。”
“您慢慢洗。”
“……”
门外没了动静,赵管家似乎离开了。
也是奇怪,赵管家平时都不会进她的房间的,今天怎么了?
算了,不管了。
洗完澡就出去吧。
丁暮云从水里站了起来,准备找一下花洒,将身上的泡沫冲掉。
门外突然一阵作响,门锁似乎正在打开。
她吓了一跳,立刻又钻回浴池。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
他斜倚在门框边,双眼半睁半闭,似乎蒙了束钴蓝色的费利菊,由内而外地卷曲着。衬衫松松垮垮的,领口处还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大截胸-前乳白色的皮肤。
桃色的双唇向下坠着,挂着些似有似无的笑,像玻璃杯里滟滟的酒。
手指在空中来回转动,钥匙叮当响。
丁暮云捂紧了身体,双手牢牢地抱着胸-部,下肢交叉,盘坐在浴池里的瓷砖上。
他怎么回来了??
而且怎么来她的房间了???
杜春树一步步走来,步伐有点踉跄。
总体来说确是个直线。
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丁暮云不断往后退,缩在最角落。
他家的泡沫球质量很好,放出的泡沫又细又绵密,很好地挡住了该挡的地方。
雾气氤氲,空气里静谧无音,池水冒着绵绵的热气。姜黄色的灯光泼洒下来,暖洋洋的。她的心脏砰砰地跳,似乎在与他的呼吸合辙押韵。腿蜷曲着,缩成一个小小的茧。
他的黑瞳湿漉漉的,从一进门就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她。
仿佛此刻就要将她吃干抹净。
杜春树脱掉上衣和裤子,站到浴池里。
一步步地,靠近,靠近,再靠近。
直到她逃不了。
“你干什么?”丁暮云终于忍不住问,“我在洗澡欸。”
“知道,所以我才进来的。”
“?”
我不在你还不进来了是吧??
“……那你能不能先出去?”丁暮云的脸红成了大马士革蔷薇,声音细若蚊呢,“我很快就洗好。”
她的意思很明确。
她先洗,他再洗。
两个人没必要挤在一块。
显然,对面那个人是听不懂的。
他坐了下来,眼神定格在她绯红的面颊上。
伸出手,搭在她赤-裸的肩膀上。
她浑身像触了电,克制不住地颤抖。
“丁暮云,我是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