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镇上的风评还是很好的好吧。
商量无果,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摔在床上。
脑袋偏过去,眼中没了精力。
杜春树吐了口烟,白色的烟雾掩住五官,眼神比之前还要迷离。
她咳嗽两声,用手扇了扇。
“我不喜欢你抽烟。”丁暮云说。
杜春树静静看她,沉默会,把烟给掐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像抛篮球似的抛进了垃圾桶。
“行。”杜春树无可奈何地坐正,“我戒。”
上瘾的东西最难戒。
平日里最稀疏平常的烟也好,爱好也罢,一旦真的习惯,便很难摆脱。
不知道他是说着玩玩还是什么。
杜春树拉开被子,身体往外边挪了挪,留出一片稍大的空白。
他躺了下来,薄而粉透的眼皮轻轻阖上,“睡吧,不闹你了。”
丁暮云试探性地躺下,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身体。
旁边的人没乱动,她绷直的身体也渐渐缓和下来。
他闭着眼,忽地开口,“保镖的事,我没法退步。”
“你要再被绑走,我以后真不救你了。”
说完,转了个身。
他睡相很好,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一点不动。
不打呼噜,也不磨牙。
不像她,能从床头睡到窗外。
再大的床也不例外。
他像个婴儿,甚至还会睡着时微笑。
今夜,他又做了如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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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被窝里还残存着他的气息,那边甚至还有余温。
她坐了起来,身体却很痛,浑身上酸胀无比,跟人打架了似的。
丁暮云仔细审视一番,才发现她是从昨天相反的方位睡醒的。
脑子里空了下,紧接着就是一段不祥的预感。
嗯。
他们调换了位置。
很有可能,是被她的睡相打败了。
丁暮云用被子捂着脸,脑子里想象出那般场景,,痛苦又无能地咬着被子“嗷嗷”大叫。
匆忙洗漱完,现在才七点半。
不过这个点该去学校了,晴桥离希望小学还是有点距离的,再不快点估计会迟到的。
平日里虽然赵管家都说要派车送她,但她都拒绝了。
一是别墅出去不远就有公交。
二是某人的车都太贵了,贵得离谱,最差都是个玛莎拉蒂,她可不想这么招摇。
几个女仆过来,呈上洗好的衣服。
上面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丁暮云最有安全感的味道。
她客气地道了声谢谢。
顺着楼梯下去,转角处出现一副巨大的肖像画。
用水彩完成,浓淡适中,色调偏活泼,看上去很有春日的气息。装裱的画框呈现铜黄色,染了些岁月的痕迹。
人像五官也有些朦胧,依稀还是能辨别出身份。
只是他的自画像吗?
走神之际,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赵管家正对着她微笑。
“夫人,您醒了。”赵管家说,“早餐已经准备好,请您下楼用餐。”
“不用了赵叔。”丁暮云一边穿外套一边快速地下楼,“我要迟到了。”
“可少爷在餐厅正等着您呢。”
“?”
还没走啊他。
丁暮云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走到餐厅。
此时的他,气定神闲,双腿交叠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穿着白色的圆领短袖和藏蓝色的家居裤,手上还拿着ipad,他目不转睛地看些什么额,咖啡杯上泛着淡淡的莫兰迪色系蓝。
充盈在肥皂泡似的阳光里,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慵懒。
他手上拿着咖啡杯,指指旁边的座位,“坐。”
“……我要迟到了。”
杜春树点点头,“我还有架飞机,一会送你?”
“……不用了。”
她认命的坐了下来。
早餐很简单,全麦面包和小汤包。
中西不同的两类早餐,但都是她的最爱。
她出生江南,每次上学之前都喜欢买两个糖包或者烧麦在路上慢慢吃,有时候时间充裕了便会找一家面馆,吃点葱油面加点素鸡。来不及了便在家里囤上各类速食,像面包,紫薯包一类的。
那样的日子从上大学起就被破坏,一直到今天才被修复。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些出神。
如果他们当初能够正常的在一起,这样温暖的日子或许会持续到余生吧。
可惜,这仅是个假设。
杜春树晃了晃手指关节,表情变得戏谑,“又看呆了?”
她撇开脸,右边脸颊因为塞满了面包而被顶了起来。
含糊不清地来了句:“没。”
“昨晚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杜春树跟没听见似的,眼神迷离,骨节分明的手轻握着杯柄,“缠得我挣都挣不开。”
“我差点以为你要强-暴我。”
“所以啊。”他拖腔带调的,音调转了个弯,“本少爷允许你再多看看。”
“奖励你的。”
“……”
好吧,这日子他妈的一点都!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