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吧!”
李怀德吐出一口浓烟,那烟雾在空中盘旋,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半小时后的场景。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许大茂等人兴冲冲地进来,以为是要升官发财。
结果迎接他们的,是如狼似虎的保卫科壮汉,是冰冷的手铐,是全厂广播的公开处刑!
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绝望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办事员探进头来,神色匆匆:
“李主任,刚才门岗来电话。”
“说看见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阎解成四个人,正一起往厂门口走呢!”
“他们好象……还在跟路过的工人说什么,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李怀德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这几只不知死活的飞蛾,终于来扑火了!
“来得好!”
李怀德猛地掐灭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让门岗放行!”
“别惊动他们,让他们进来!”
“这叫……关门打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五十。
还有四十分钟,这场大戏就要开场了。
“走吧,二位。”
李怀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象是一位即将登基的帝王,走出了办公室:
“咱们去会议室,等着咱们的‘功臣’们。”
“今天,我要让全厂都知道。”
“在这红星轧钢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走廊里,回荡着李怀德那自信而沉稳的脚步声。
然而。
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尤其是当一群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的疯狗,遇上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猎人时。
那结局,往往是谁也预料不到的血腥与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