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的岗位!”
“光荣?”
阎解成不屑地撇撇嘴,拍了拍自己那挺括的衣袖:
“拉倒吧二大爷。”
“谁不知道谁啊?”
“您那是去监督卫生吗?您那是去蹭吃蹭喝吧?”
“刚才我看您兜里揣着的那包中华,也是‘监督’来的吧?”
“要不要我去保卫科给您宣传宣传?”
“你敢?!”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身后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往前跨了一步,卷起袖子就要动手。
“怎么着?想打架?”
阎解成也不怂,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横:
“来啊!”
“我现在是干部编制!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让采购科断了你们车间的劳保手套?”
双方剑拔弩张。
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脚步,围成了一圈,一个个抱着肩膀看热闹。
这可是年底的大戏啊!
狗咬狗,一嘴毛!
一个是靠敲诈勒索起家的“土皇帝”。
一个是靠盗窃公物发财的“暴发户”。
这两路神仙打起来,那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在厂门口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突然。
“丁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且极其富有节奏感的自行车铃声,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这铃声,不象普通自行车那么沉闷。
它透着一股子欢快,一股子“我有喜事”的得瑟劲儿。
“让让!劳驾让让!”
“借过借过!”
一个略带沙哑,但却充满了磁性和优越感的声音响起。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一辆崭新的、漆黑锃亮的凤凰牌大二八自行车,象是一条黑色的游龙,滑到了场地中央。
车上的人,单脚撑地。
那动作,潇洒,利落。
他穿着一身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工装,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头上戴着一顶前进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
最关键的是。
在他的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铁皮圆盒子。
那是电影胶片的片盒!
是这个年代“文化人”的身份象征!
来人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停稳了车。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
而是先用那种看猴戏一样的眼神,慢悠悠地在刘海中和阎解成的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哟!”
“二位领导这是……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