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廊深处,那里有一扇半掩着的、橡木已经腐朽的门。
“他就在里面,”阿瑞斯低声说,“但不止他一个。我感觉到……别的魔力。很混乱,很……痛苦。”
汤姆抽出魔杖,杖尖亮起幽暗的紫光。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废弃的教室,但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墙壁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呼吸般明灭。地面上散布着蜡烛——不是普通的蜡烛,而是用某种黑色油脂制成的,燃烧时发出惨绿色的光,烟雾盘旋上升,在天花板上凝结成不祥的形状。
而在科沃斯周围,蜷缩着三个身影——都是斯莱特林的低年级学生,阿瑞斯认出其中一个是二年级的埃弗里堂弟。他们双眼紧闭,脸色惨白,额头上各有一个正在渗血的符文印记,与墙上的符文同源。
他们在睡梦中抽搐,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重复什么咒语。
“献祭仪式,”汤姆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用他们的生命力……喂养冠冕。”
科沃斯缓缓转过头。那双全黑的眼睛在绿色烛光下显得更加空洞骇人。
“啊,你们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满足,“正好。观众到齐了……戏可以开场了。”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裂到耳根。
“让我给你们看看……冠冕教我的最新把戏。”
他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教室四角的阴影突然活了——它们立起来,凝聚成人形,轮廓模糊但手持利刃,朝着汤姆和阿瑞斯缓缓逼近。
而在那些影子的后方,走廊里传来了埃弗里家族特有的、傲慢的脚步声,以及魔杖出鞘的轻响。
陷阱。双重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