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文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却仍对她温和道谢的样子。
那一刻,她心里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再等等。”
无尘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持,
“等他病好些……现在走,反而引人怀疑。”
郑毓秀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
“记住,任何时候,保命最重要。感觉不对就立刻撤,我们在东交民巷有接应的人。”
无尘点点头,把围巾裹紧了些,低着头匆匆离开了裱画店。
走在寒冷的街道上,郑毓秀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袁克文产生了不该有的牵挂。
这份牵挂,已经超出了任务需要的界限。
她把这归结于责任,告诉自己是因为袁克文的病还没好,现在离开不够道义。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个温文尔雅、与她志趣相投的二少爷,不知何时,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特别的位置。
回到小院时,袁克文已经醒了。
他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还差,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看着她说,眼神里有真诚的感激。
“二爷说哪里话,这是应该的。”
她看着袁克文慢慢好转,心里却越发不安。
大公子那边已经起疑,她在这里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她看着这个日渐消瘦、却依然在病中保持着几分风骨与温和的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她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了。
至少,要亲眼看着他真正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