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拧一送。
“哎哟!”
瘦高个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向前踉跄,直接撞进了矮个子怀里,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疤脸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姑娘中了药还这么厉害。
他骂了句粗话,从腰间抽出短棍冲上来。
无尘虽然头晕目眩,但多年练武的本能还在。
她脚步灵活,避开疤脸的劈砸,瞅准空档,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疤脸持棍的手腕上。
“当啷!”短棍落地。
疤脸只觉得手腕剧痛,整条胳膊都麻了。
不过几个照面,三个大男人就被打得东倒西歪。
无尘强提着一口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药力正在迅速扩散,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撤!快撤!”疤脸捂着剧痛的手腕,又惊又怒。
“妈的,这娘们也太凶了!”
矮个子心有余悸。
可这药劲儿上来得很快。
她才走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格外吃力。
这一次,无尘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反抗。
她像一片落叶般,轻易就被那三个男人按在了地上。
林承启在前面岔路口等了许久,也不见无尘出来,就在这当口,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脚步。
“静雪?”
袁克定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先落在妹妹身上,又扫过一旁的林承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袁静雪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抓着林承启袖子的手,嘴硬道:
“我……我来找二哥!大哥,你们是不是把他……”
“别瞎猜!”
“你二哥好好的。这地方乱糟糟的,是你该来的吗?”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了些:
“正好,你既然来了,帮大哥跑个腿。白云观张真人那儿新得了月老签,都说挺灵验。你去帮大哥求一支来。”
袁静雪一听就明白了,大哥这是想支开她。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承启,心里着急,要是自己走了,大哥肯定要对林承启下手。
“我去也行,”
“但得让林承启陪我去!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个人害怕。”
“让老陈送你去就行,何必麻烦别人。”
“不行!”
袁静雪往前一步,几乎挡在林承启身前,
“我就要他陪!别人我不放心!”
袁克定盯着妹妹看了会儿,又瞥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林承启,最后摆了摆手:
“随你吧。快去快回。”
袁克定脸色越来越沉。
他原本打算支开妹妹后就能放手对付林承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护着他。
这下,事情就麻烦多了。
“还不快谢谢大哥!”
她转头又对袁克定说:“大哥,那我们就先走了,用一下你的车。”
袁静雪正使劲拉着林承启往外走。
“你快跟我走!”
“我大哥的人就在附近,你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不行,无尘还没来,我得去找她!”
“你现在留下就是自投罗网!”
“我大哥要想对付的就是你,你明白吗?”
两人正拉扯着,司机老陈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袁静雪一把拉开车门,硬是把林承启往车里推。
林承启还要挣扎,他要是真这么走了,无尘就危险了。
一抬头,袁克定正冷眼注视着他们。
林承启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袁静雪已经把他推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来,“砰”地关上车门。
“开车!”袁静雪对老陈喊道。
袁克定站在原地,看着汽车开走,卷起一片尘土。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对身边的手下低声说:
“派人跟着。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把事情办妥,别吓着大小姐。”
汽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袁静雪看着身旁坐立不安的林承启,心里五味杂陈。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从大哥的眼皮底下带出来,可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怕是要坏事。
“总算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她试探着说,“我大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咱们得赶紧走远些。”
林承启却一直扭头望着常乐寺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师傅,停一下车。”
“怎么了?”袁静雪心头一紧。
“对不住,大小姐,”
林承启语气坚决,“我得回去。无尘还在村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疯了吗?我大哥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抓你,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可无尘她”
“无尘无尘,你就知道无尘!”
袁静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冒着风险来救你,你倒好,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林承启低下头:“这份情我记得,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袁静雪打断他,“老陈,继续开车!”
“停车!”
林承启也提高了声音,“我必须回去!”
司机老陈左右为难,只好把车停在路边。
林承启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袁静雪一把拉住他:
“你非要回去送死?”
“就算是送死,我也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林承启挣开她的手,“大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回去。”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跳下车,袁静雪气得直跺脚:
“好!你要去送死就去吧!老陈,我们走!”
车子重新启动,袁静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