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渐渐凝重。
“姑娘”
他欲言又止,“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礁石后,李德全忽然压低声音:
“您可是楚妃娘娘?”
无尘心头一震,却没有否认。
李德全眼中泛起泪光,随即又凝重起来:
“娘娘脉象有异,可是长期接触过金石汞毒?”
无尘轻轻点头。
“汞毒侵蚀五脏,已现衰败之兆。”
“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只剩三年光景。”
“本宫知道了。”
“老奴这里有些丹药,或可暂缓病情。”
李德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只是治标不治本。”
“李公公,可有异常?”
“无妨,只是些风寒。”
回到众人面前,无尘面色如常。
“那老太监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无尘淡淡回道。
朱允炆正在对众人解释:“这两位确实不是细作,诸位不必多疑。”
“既然陛下作保,我等自然信得过。只是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们要去佛眠岛。”
无尘直接说道。
众人脸色皆变。
“陛下!佛眠岛已经暴露,回去太危险了!”
无尘将这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如何决断,还请陛下定夺。”
朱允炆看着眼前这些历经磨难依旧追随他的臣子,心中百感交集。
那股久违的、属于帝王的威仪与责任,瞬间冲破了多日来的消沉与逃避。
朱允炆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贫僧”这个身份暂时抛却。
“就去佛眠岛。有些事,终究要回去做个了断。”
皇帝金口已开,众人不再异议。
帆船切开墨蓝色的海水,朝着佛眠岛方向驶去。
夜幕低垂,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承启凑到船头无尘的身边,压低声音:
“无尘姐,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悄悄指了指船尾方向,“那个陈玄理,一上船就老盯着咱们看,眼神怪瘆人的。”
无尘目光依旧平视着黑暗的海平面,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他在观察,也在判断。我们对他而言,同样是闯入者。”
“还有那个赵武,”
林承启继续嘀咕,“说是护卫统领,可我看他检查船舱那架势,不像是在防外敌,倒像是在……搜什么东西?”
无尘想起李德全诊脉时那凝重的眼神。
这船上,关心朱允炆安危的人很多,但各自的心思,却未必相同。
“看好陛下。”
无尘对林承启低语,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发生什么,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护住他。”
“明白!那你呢?”
就在这时,陈玄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夜深浪急,二位好兴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