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宝地,正宜清修。若在此建一处道场,供奉明尊,必能感应天机。”
“明尊?”无尘挑眉。
“哦,不过是海外土人信仰的神明。”
陈玄理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指着其中一朵莲花刻痕:“你看,这就是白莲教的标记。看来我教先人早已在此传道。”
无尘不置可否,继续查看其他刻痕。
“无尘姑娘也对这祭坛感兴趣?”
“随便看看。”
无尘故作随意,“陈先生可知这祭坛是何人所建?”
“或许是之前的岛民所留。说起来,姑娘可知‘应劫之人’的特征?据经典记载,此人身负异能,能通晓过去未来”
他越说越近,无尘悄然移步,与他保持距离:
“陈先生对这些倒是很有研究。”
“不过是些浅见。”
陈玄理目光灼灼,“若姑娘有兴趣,陈某愿详细讲解”
“不必了。”
无尘转身要走。
“无尘姑娘。”
陈玄理突然正色道,“你可知道,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很像我们教中记载的‘转世圣女’。”
“陈先生,这种话骗骗无知村妇还行。”
“姑娘误会了。”
陈玄理不慌不忙,“我教圣女的标志之一,就是精通金石之术。据说初代圣女就能点石成金”
“荒谬。”
无尘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玄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当晚,朱允炆召无尘单独谈话。
“李公公都跟朕说了。”
他轻声道,“楚妃苦了你了。”
“陛下认错人了。”
“不论你是谁,都要小心陈玄理。此人野心不小,朕担心他另有所图。”
“我明白。”
走出棚屋,无尘看见林承启在月光下等她。
“没事吧?”
他关切地问。
无尘摇摇头,突然注意到林承启手里拿着本经书。
“这是”
“哦,陈玄理给的,说是能治病。”
林承启要把经书扔掉,“我这就去还给他。”
“等等。”
无尘接过经书翻了翻,“先留着。”
她隐约觉得,这本经书里可能藏着什么线索。
而陈玄理的目的,也绝不仅仅是传教那么简单。
当夜,众人在篝火旁用饭。
陈玄理特意坐在无尘身边,递过一个竹筒:
“这是岛上特产的椰子酒,姑娘尝尝。”
“我姐不喝酒,我替她喝。”
“听闻姑娘精通武艺,可知道‘神游物外’之术?”
“略有耳闻。”
“据说古时有些高人,能魂魄离体,神游千里。”
陈玄理压低声音,“我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可惜无缘得见真传。”
当陈玄理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个名号时,林承启浑身一震。
“‘神游物外’之术?”
林承启失声重复,脑海中瞬间闪过石室中七星踏斗、时空扭曲的景象。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故作轻松地问:
“陈先生,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听着像是戏法似的。”
“此法乃无上秘术,据说练到极致,能移山填海,甚至……扭转时空。”
“这么玄乎?那陈先生可要小心,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挪’没了!”
“陈先生说的,莫非是白莲教的秘术?”
“张把头说笑了,白莲教早被太祖皇帝定为邪教,陈某怎会知晓他们的秘术?”
无尘注意到,他此刻明显是说谎了。
待众人散后,林承启凑近无尘,压低声音:
“无尘姐,那‘神游物外’之术?”
“你也觉得耳熟?”
无尘看着他。
“咱们不就是”
“噤声。”
无尘示意他小声,“这事不能让陈玄理知道。”
饭后,李德全悄悄找到无尘,塞给她一包草药:
“这是老奴在岛上采的,或许对姑娘的病症有些缓解。”
“多谢李公公。”
无尘接过药包,忽然问,“公公可知道陈先生的来历?”
“说是落第书生,半道上船的。老奴总觉得他不对劲,常一个人往岛西头的岩洞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岩洞?”无尘记在心里。
“是啊。”
李德全摇头,“陛下离岛前那阵子,他才来没多久。如今倒像是把那儿当自己家了。”
无尘不动声色地将药包收好。
这个陈玄理,确实值得留意。
第二天清晨,无尘在林间练功时,无意中走近了陈玄理选中的那个岩洞。
洞内传来低沉的诵经声,她悄悄靠近,只见陈玄理正对着一幅画在石壁上的莲花图打坐。
那莲花画得颇为奇特,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却画着一个盘坐的小人。
陈玄理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
见是无尘,他立刻换上笑容:“无尘姑娘也起得这么早?”
“随便走走。”
无尘装作不经意地看向石壁,“这莲花画得别致。”
“闲来无事,随手涂鸦罢了。”
陈玄理起身挡住壁画,“姑娘若有兴致,不如随我去采些草药?我知道这岛上有几味珍稀药材,或许对姑娘的身体有益。”
无尘正要拒绝,忽然一阵眩晕袭来。
她扶住岩壁,脸色发白。
“姑娘怎么了?”陈玄理上前欲扶。
“无妨。”
无尘稳住身形,“只是有些疲惫。”
“我略通医理,观姑娘气色,似是中了某种慢性奇毒。若是信得过陈某,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