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窗外月色正明。
她摸摸身下床单,是干的。
可梦里那股湿热的感觉还在,让她羞愤难当。
那份屈辱比实质的侵犯更让她难受。
陈玄理就是吃准了这一点,一个性无能者的恶毒,全用在折磨人的尊严上了。
夜深了,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一点微光透进来。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那件事过去这么久,怎么又梦见了?
最让她害怕的,不是陈玄理对她做了什么,而是这件事万一传出去……
她想起林承启总是带笑的眼睛,心里一痛。
要是让他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事,她没法跟任何人说,连小林子也不行。
不是不信任,是张不开这个口。
这成了她一个人得死死按住的秘密。
她翻了个身,轻轻叹了口气。
“姐?”
旁边地铺上,林承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揉着眼睛看她。
“你还没睡?”
“嗯。” 她应了一声。
林承启听出她声音不对劲,他坐起身:
“姐,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无尘没立刻回答。
黑暗中,只能听到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没什么,就是……想起些以前不痛快的事。”
林承启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无尘性子倔,很多事宁愿自己扛着。
他挠了挠头,说:“姐,有啥不痛快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你别一个人憋着,我看着难受。”
他顿了顿,又说:“是不是……跟那个姓陈的有关?他要是再敢烦你,看我不收拾他!”
无尘心下慌乱,在黑暗里摇了摇头。
想起他看不见,无尘赶紧下床走到桌边倒凉茶,手抖得差点摔了茶杯。
“没事,就是渴了。”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见无尘苍白的脸。
“去睡吧,我没事了。”
可她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有些事,像块大石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有些坎,只能自己迈过去。
“哦……”
林承启似懂非懂,但他知道无尘不想多说。
他摸索着下了地铺,坐到炕沿上。
“姐,”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不知道你到底为啥不高兴。但我跟你说,不管啥事,都过去了。
无尘心里动了一下。
她知道,小林子这么说,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问,是怕她难堪。
一股暖意混着酸楚涌上来,冲得她鼻子有点堵。
“嗯,知道了。”
她低声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那快睡吧,”
林承启见她语气缓和,松了口气,“这鬼地方,待得人浑身不自在。等天亮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那文先生……”
“带上!”
林承启说得干脆,“我看他也憋屈得很。陈玄理那王八蛋肯定还打他主意。咱们要是走,把他也捎上。”
无尘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睡吧。”
他帮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摸黑回到自己地铺上躺下。
“天亮了,咱们就想法子离开这鬼地方。”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无尘依然没有睡着,但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似乎消散了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开锁声。
几个教徒端着早饭进来,态度明显比往日恭敬许多。
“楚姑娘,林公子,请用早饭。法会辰时开始,还请早些准备。”
门“哐当”一声锁死了。
林承启扒着门缝,看着那几个教徒走远了,这才回头。
“姐,那老混蛋来真的!明天再不点头,他怕是要下黑手了!”
无尘脸上那点犹豫也没了。
她走到窗边,看外面守卫怎么巡逻。
“等不了了。”
她声音轻,但很坚决,“明天法会,他们人最齐,也最容易乱。”
林承启凑过来:“有法子了?”
“明天他们都去东边广场。陈玄理肯定要带朱允炆去,也会押我们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那时候人最多啊!”
“人多才好跑。”
无尘眼神很亮,“听着,明天到了广场,我看你眼色。我会假装答应当圣女。”
“啊?姐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听我说完。”
无尘按住他胳膊,“等我站上台,说要亲手点圣火。你趁机挨近朱允炆,带他往西边撤,那儿守卫少。”
“我懂了!你一点火,就把火把扔柴堆里!”
“对。”
无尘点头,“一着火,肯定乱。你带他直奔礁石滩,我在那儿等你们。”
“那你咋办?”
“我能脱身。”
无尘淡淡一笑,“别忘了我是谁徒弟。”
“对了姐,船上都加锁链了,我昨天听守卫说的。”
“准备了迷烟,药性不强,但够用。”
“这是从守卫身上摸来的,开锁用。”
“姐,你想得真周到。”
“别高兴太早。陈玄理不傻,肯定有防备。见机行事,万一走散,古里港见。”
“明白!”
林承启重重点头,又苦着脸,“姐,我有点慌。万一跑不动咋办?万一迷烟不灵咋办?万一……”
“没有万一。”
无尘打断他,眼神定定的,“小林子,记住,就这一回了。不管咋样,一定带他逃出去。”
两人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计划的每个细节。
辰时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