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这些糟心事就跟咱没关系了。你的身子,回去慢慢养,说不定能好。
你这想法,听着挺好。可你想想,咱们是怎么来的?是靠着姚广孝布了几十年的局,还有那地宫,才撞进来的。你这刚摸到点边的法子,能比他那阵仗还厉害?能准准地把咱们送回五百年后?
这话问得林承启一愣。
无尘声音低了些,我这身子像漏了的筛子。那汞毒入了骨,不是换个地方就能甩掉的。就算真能回去,这毒也得跟着。
我总觉得,姚广孝费这么大劲把咱们弄来,绝不会让咱们轻易回去。我这身子垮得这么快,说不定就是他算计好的。
林承启张了张嘴,想说我能带你一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都没把握,怎么带一个病人穿越五百年?
姐,咱们从那边带来的龙女泪,不是能压住寒气吗?
无尘轻轻摇头,从衣领里掏出那半块深蓝色晶体:
“你看它,是不是颜色淡了?”
林承启凑近看,那蓝色确实不如以前深了。
“这东西,”
无尘把晶体收回衣内,“就像离了土的苗。在它本来的地方能一直灵验,到了这儿就慢慢不行了。我戴着这些天,感觉它那股劲儿一天不如一天。刚戴上的时候心口像敷着冰,现在只剩一点凉意。怕是再过些时,就跟普通石头没两样了。”
她看着林承启失望的表情,语气平静:
“指望它解毒,不行。就算真能回去找到更多,也救不了现在的我。这毒钻进了骨头,不是外物能拔的。”
“可它现在不是还有点用吗?咱们抓紧……”
“没用的。”
无尘打断他,“我试过了,它压不住毒发时的绞痛,只能让平常好过一点点。而且这点效果还在退。靠它救命,像用破网打水。”
“我现在只盼它能多撑些时日,让我多点力气把这本书弄明白。”
林承启看着无尘把龙女泪塞回衣内,知道这条路也断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所以,别想那条路了。回不去。至少,在我找到解毒法子,或者弄清楚姚广孝软肋之前,咱们回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枕边那本《三藏西游释厄传》上:
“破局的关键不在逃,而在解。解得开他的套,咱们还有生机;解不开,就算逃回去,也躲不开他的后手。”
“姐,我懂了。咱不想着跑了,就安心在这儿,跟他耗到底!”
“嗯,耗到底。”
决心是定下了,可这长夜漫漫,总得寻些事做。
无尘靠在炕头,就着那点昏黄的光,还在翻那本《三藏西游释厄传》。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跳了跳。
林承启盯着无尘在灯下越发清秀的侧脸,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他磨蹭着挪到炕沿,手指悄悄探出去,想去勾无尘放在书页上的手。
无尘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书:
爪子收回去。
“姐……这天都黑了,书上的字又小,费眼睛……”
“天黑清净,正好看书。你不是整日嚷嚷要破局么?”
她说着,把手里那本旧书合上,直接塞进林承启怀里:
“去,把姚广孝的软肋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给我好生找出来。”
“书上又不会长腿跑了……姐,你看今晚月亮多圆……”
“圆什么圆,今儿个廿三,月亮就剩个牙儿。”
无尘背过身去整理药杵,“你那功法最忌破戒,上次为了救我……这次再胡来,小心真气逆行。”
林承启蔫了。
他装模作样地翻起书来。
只是翻着翻着,眼神又往无尘那边飘。
再看,眼珠子要掉书里了。
林承启讪讪地缩回头,盯着书页发呆。
这书写得云山雾罩的,好难懂。
要是不难,能放心让它流传几百年?
无尘把挑好的药材包好,正因为它晦涩难懂,才能把真东西藏到现在。
这金箍棒,说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这数怎么听着耳熟?
那是人一昼夜呼吸的次数。
无尘打断他,叫你找正经线索,你尽琢磨这些。
你看这金角大王,非拿个紫金红葫芦喊人名字。要是我,就改名叫不答应,看他怎么收!
那你先改名叫不操心,少在这儿瞎琢磨。
无尘淡淡一句,把他噎了回去。
有了!这书里老提贞观十三年,莫非这就是姚广孝搞鬼的地方?
无尘放下药筛,接过书看了看,又递回去: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该留心书里那些不合常理的数字。
林承启盯着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它们像一团乱麻。
姐,我再看会儿。说不定睡一觉,明天就能看出门道了。
无尘没作声,只是把油灯往他那边推了推。
过了半晌,他突然“噗嗤”
“姐,你看这段——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从长安到灵山统共也就这个数,他背着唐僧一蹦跶不就到了?还取什么经啊?”
“经是悟的,不是取的。一蹦跶到了,佛祖问你悟了什么,你说悟着风大闪了舌头?”
“可这也太折腾了!”
林承启把书拍得啪啪响,“就跟咱们现在似的,明明……”
“明明什么?”
她斜睨了他一眼,见他眼里藏着笑,知道他是故意捣乱,便也顺着他的话,故作淡然地道:
“若都像你这般取巧,一步到了西天,如来佛祖看什么?看那猴子表演翻跟斗么?经不可轻传,路要一步一步走,劫要一难一难过,才能见得真心,悟得真谛。”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这道理放在他们眼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