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设备发的?”
“不是。是物理痕迹反射的次声波,通过空气震动传递信息。就像老式留声机唱片那样。”
顾南汐猛地转身,往回跑“我知道了!那不是普通的划痕,是他用匕首在手套上刻的密码!他知道自己会被监控,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你确定?”
“我确定。”她一边狂奔一边说,“而且我知道他为什么选那只手套——因为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面织了一层记忆纤维,能储存微小形变。他一定是利用这点,把信息刻进去了!”
“那你赶紧拿到手套,我来解码。”
“不用你解。”顾南汐冷笑,“我自己会。大学选修课《非语言情报传递》考了九十八分,就为了应付这种狗血剧情。”
她一口气冲回档案室,推开门。
江沉舟已经靠墙坐下了,脸色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江振国仍躺在原地,呼吸微弱。房间里一片狼藉,档案散落满地,经书翻开在地上,那行小字依然清晰可见**g-01r&nbp;实验体最终定位京北儿童福利院b栋307室**。
“你还活着?”她走到江沉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没轮到我死。”他抬头,眼神还有神,“药呢?”
“拿了。”她掏出药瓶,“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手套上的划痕是什么意思。”
江沉舟一愣“什么划痕?”
“别装傻。”她蹲下来,伸手去扯他左手手套,“你在我走之后刻的吧?三道痕,摩斯码,开头是‘别信——’,后面没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别信谁?别信江振国?别信秦牧?还是别信我?”
江沉舟任由她扯下手套,声音虚弱“我没有刻。”
“你说什么?”顾南汐动作停住。
“我没刻。”他重复一遍,“我只知道放血,没力气做别的。而且……”他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那三道痕,是上周在泵站拆炸弹时被金属片划的。当时没在意。”
顾南汐盯着手套上的划痕,眉头越皱越紧。
三道长短不一的划痕,排列有序,第一道短,第二道长,第三道极短——
短、长、短。
对应摩斯码**·&nbp;—&nbp;·**
也就是字母&nbp;**r**。
“不对。”她喃喃道,“如果是意外划伤,角度不会这么规整。而且纤维记忆层有二次压痕,说明有人后来重新描过这三道线。”
“谁干的?”江沉舟问。
“不知道。”她把手套塞进包里,“但肯定不是你。而且这个人知道你会戴这只手套,也知道我会注意到划痕,更知道我能看懂摩斯码。范围不大。”
“秦牧?”江沉舟问。
“也可能是别人。”她摇头,“先不管这个。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打解药。”
她撕开他的袖子,露出手臂伤口。血还在渗,但流速慢了。她拿出注射剂,熟练地消毒、推药。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比你上次给我缝衣服时轻多了。”
“那次是你自己撞玻璃门弄的,关我什么事?”
“你缝的时候说‘让你长长记性’,针扎得特别狠。”
“活该。”她拔出针头,拍拍他肩膀,“现在你欠我两条命了,记得记账。”
江沉舟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几分钟后,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南姐,我查到了。那个技术员,老,十分钟前离开了东区机房,现在正往地下三层移动。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信号增强器,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们所在的房间。”
“他想干嘛?”顾南汐问。
“重启监控,或者……启动某种远程控制程序。”秦牧说,“而且我刚刚破解了他电脑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段视频,拍摄时间是七年前,地点是叙利亚某战地医院。画面里有个医生正在给一个重伤员做手术,而那个伤员……是江沉舟。”
顾南汐一怔“七年前他不是‘阵亡’了吗?”
“没有。”秦牧说,“他被秘密转移了。视频最后几秒,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了脸——是林雪薇。”
“我靠。”顾南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早就认识他?还给他动过手术?”
“还不止。”秦牧声音沉了下来,“视频角落有个标签写着‘g-09移植实验·初代宿主测试’。”
顾南汐脑子嗡的一声。
g-09,周明远的女儿,共感体实验的“成品”。
而江沉舟,是她的“初代宿主”?
也就是说,七年前,林雪薇就在江沉舟身上做过共感能力移植实验?
“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事?”她低声骂道。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秦牧提醒她,“老快到了,你们得做好准备。如果他是来重启系统的,那就意味着整个楼层的监控都会恢复,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
顾南汐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江沉舟扔在地上的战术手套上。
她走过去,捡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看那三道划痕。
短、长、短。
r。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摩斯码中,单个字母很少单独使用。
通常,它是某个词的一部分。
比如——**r&nbp;u**(are&nbp;yu)?
或者——**run**?
她心头一跳。
run。
跑。
警告。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步伐一致,节奏稳定,像是训练过的。
“南姐。”秦牧的声音急促起来,“我刚黑进走廊摄像头,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其中一个就是老。另一个……戴着口罩,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