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叹了口气。
“宋时岸，”他说，“你是来度蜜月的，还是来……”
他没说完。
宋时岸接话：“都是。”
云忆春愣住了。
然后气笑了。
“行吧。”他说。
他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
“那……”他说，声音软软的，“取悦我。”
宋时岸的眼睛亮了。
他们回了房间。
阳台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远处的海，还是那么蓝，那么美。
可他们还是没怎么看。
第五天，终于看到了海。
是在一种很奇怪的情况下看到的。
落地窗前，阳光正好。
宋时岸站在那里，眼前一片模糊。
不是因为阳光太刺眼。
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能看到远处的海，蓝蓝的，透透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可那光，晃得他看不清楚。
一下一下的。
一阵一阵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奇怪。
稀碎的，哼唧的，不成调子。
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小调。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
身后是桃花香的味道，清甜的，诱人的，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他只能扶着窗，看着那片海。
海很安静。
他却不是。
后来，终于看清了那片海。
是在一切安静下来之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海面上，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色。
云忆春靠在宋时岸怀里，看着那片海。
“好看。”他说，声音很润。
宋时岸点点头。
“嗯。”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云忆春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了吗？”他问。
宋时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看了。”他说。
云忆春挑眉。
“真的？”
宋时岸点点头。
“你刚才看的时候，”他说，“我看了。”
云忆春捏捏他的侧腰。
“笨蛋。”他说。
宋时岸点点头。
“你的笨蛋。”
云忆春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宋时岸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看着窗外的那片海。
夕阳正慢慢落下去，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
海面也被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的，像是一幅画。
“阿时。”云忆春忽然开口。
宋时岸看着他：“嗯？”
“明天……还看海吗？”
宋时岸想了想。
“看。”他说。
云忆春挑眉。
“真的？”
宋时岸点点头。
“不过，”他顿了顿，“可以边看边……”
他没说完。
云忆春笑了。
他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贪心。”他说。
宋时岸点点头，理直气壮。
“因为是你。”他说。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好看，更柔软，更让人心动。
“行吧。”他说。
宋时岸的眼睛亮了。
他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入海平面。
可他们，还是没有好好看。
不过没关系。
明天，还有明天。
后天，还有后天。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一起看海。
而此刻——
此刻，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第七天，他们终于看了日出。
是云忆春要求的。
“最后一天了，”他说，“再不看看，这蜜月就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了。
宋时岸看着他，有些心虚。
“看了的。”他说。
云忆春挑眉。
“看什么了？”
宋时岸想了想。
“你。”他说。
云忆春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强词夺理。”他说。
宋时岸点点头。
“但话很在理。”
云忆春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牵起他的手。
“走，”他说，“看日出。”
他们走到阳台上。
天还黑着，只有东边有一点点亮光。
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咸咸的味道。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
“好看。”他说。
宋时岸点点头。
“嗯。”他说。
可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他的脸上。
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脸，看着他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
云忆春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着他。
“看什么？”他问。
宋时岸笑了。
“看你。”他说。
云忆春也笑了。
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笨蛋。”他说。
宋时岸抱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晨光从他们身后升起，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色。
海面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可他们，还是没有好好看。
不过没关系。
他们看的，是比海更美的风景。
后来，他们终于回了家。
朋友们问起蜜月怎么样，宋时岸总是笑。
“挺好的。”他说。
“去了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