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抽屉缝里塞着的奶奶的银簪——那是他重生时唯一带着的老物件。
夜渐深了。
杨靖踩着月光绕场院转了一圈,木台边的红蜡烛被他重新摆成十二朵花的形状,供桌上的黏豆包用布盖好,防止夜露打湿。
远处的山梁上,他看见几点灯火——是邻屯的代表?
还是早起的猎户?
他没细想,只是把敲钟的木棍又往台边挪了挪,确保明早一伸手就能够着。
后半夜的风裹着雪粒子刮起来,可场院里的红绸还在飘。
杨靖裹紧棉袄往家走,听见村头老钟“嗡”地轻响——是孙老三那小子,准是又偷偷跑出来练手。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明儿的钟,得让十二屯的山梁都听见——这不是谁的命令,是咱们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二十里外的马车上,裹着羊皮袄的赵屯老支书正把烟袋锅子往车帮上磕:“明儿早六点到,可别让平安屯的钟先响了。”而更远处的李屯,几个妇女正借着油灯补红绸,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红头文件都烫得人心窝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