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一个女人泡在里面。
她转过头来,熟悉的眉眼娇笑着——是我几年未见的母亲。
与我一致的角,一致的翅膀,一致的尾巴。
她从里面起身,不顾身上的□□,就要来抱我。
周围的人自觉地退下,我怕被她身上的岩浆伤到,往后退了两步。
她愣了下,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尖锐又动听。
[不来试试吗?这可是地狱的特产,美容养颜。]
我热到在不停冒汗,闻言,我摇了摇头。
我怕在这里泡下,我就再也回不去了,玫瑰色人生就要在这里蹉跎了。
她看出了我的顾虑,勾着唇,[人间是很美好的,对吧?]
我点点头,惜命的紧。
她见我不太搭理她,也不恼,玉手轻点自己热烈的红唇,给了我一个飞吻,[那以后就这么见面吧,你就留在人间玩好了。]
母亲带我参观了地狱,最终将我带到了她的房间。
[虽然这么给你看不太好,但是我实在是想炫耀这一趟去人间后带回来的战利品。]
她打开房门,我惊异地瞪大了眼。
那是一个金发男子,躺在红色的纱帐后方,见有人推开了门,一双红眸懒散地看了过来,他就像是一只豹子一般,姿态优雅,□□充斥着蓬勃的力量。
我见到他一双赤红的眸子,又看了看母亲赤红的眸子,莫名觉得父亲很可怜。
因为父亲并不是银发,我是隔代遗传了五条家的基因来着,红色的眼睛也是遗传了母亲的,从外观上来说,根本没有多像父亲。
“琉璃。”
他不满地说道,“你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母亲把我抛下,轻轻笑着贴上他,“迪奥,这是我的女儿。”
那个名为迪奥的家伙闻言,才对我露出了几分兴趣。
“你还有女儿?”他露出了几分笑意,“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是否跟你一样。”
这家伙会吃人的吗??
我一惊,没等我反应,母亲就拒绝了他。
“不行~”母亲把他压倒在床上,“不能吃除了我以外的人哦。”
母亲提声道了句:“带她回去。”
我被人带走了,走的前一刻还能听到里面母亲肆意的笑声和男人发出怪异的声音。
“wry……?”
我疑惑地学了一句,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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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实在好,不用担心第二天要面对一个接一个的任务,过够了社畜生活的我,美滋滋地睁开了眼。
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
“啊!!”
我硬生生止住了攻击的咒力,露出个无害的笑容来。
“早上好……啊,那个,谢谢你收留了我。”
本来靠在椅子上要睡了的东方仗助实在想不明白女孩怎么睡着睡着发出了“Wry……!”的叫声,将他硬生生一下叫醒了。
他缓缓开口,没精打采地说道:“啊……你没事了就好。”
幸而今天周末,不用去上学。
不过带了个麻烦回来,总要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东方仗助严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为什么被压榨?有人虐待你吗?你是逃出来的吗?”
我一个一个地答道:“我叫尤娜,13岁,因为能力出众被压榨,劳动时长跟虐待也差不多了,全年无休,每天睡觉五小时,受不了这强度于是我逃出来了。”
“劳动就是狗屎。”
我补了一句。
“我叫东方仗助,”他想了下,“你家里人呢?”
我露出了个扭曲的眼神,“就是他们压榨我的。”
“……你,不然报警吧?”
“警察不管。”
“……”东方仗助语塞,就这么送少女回去就等于送她入火海……“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虽然可以有。我眨了下眼,咒力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现在,还是有能力控制两个人的。
如果他们家为难的话,我就去远一点的地方找饭票,毕竟人家好歹收留了我一晚,总不能忘恩负义直接对他们下手。
“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先暂时呆在我们家。”
“……诶?”
就这么简单?我迟疑地看着他,少年却并不管太多,起身拍了拍晚上坐着太久,西装产生的褶皱。
他说道:“这个房间就给你住了。”
“……等等,”我喊住要往外走的少年,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怕惹上什么麻烦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让我留下来了?”
他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我一眼,“要什么为什么,因为你碰到麻烦了,而我们家恰好不怕麻烦吧。”
“……就这样?”
“就这样。”
“你家里人同意了吗?”
“就是我老妈提出来的。”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呆傻傻地坐着,觉得自己碰上了……万中无一的家庭。
少年的目光单纯,并不参杂任何目的在里面,而他的家人还不保证……但是,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让我瞳孔地震。
这可能吗?碰到这种情况?
他们家要白养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小孩??
餐桌上,东方朋子爽朗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嘛,我还蛮喜欢尤娜你的,就当做领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