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直接按在了他的黑色T恤上。
“……喂。”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在我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一点也不疼,太讨厌了……”
明白是梦的时候,眼泪就直接飚出来了。
早知道那天就跟着你走了。
如果那时候和甚尔走了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知道这么多事情了呢?
我可以毫无负担地跟他在世界上自由自在地飞行,穿梭在各个角落里。
生也好,死也罢,不用考虑那么多。
什么都不必太在意了。
一定能潇洒地、随心所欲地活着,仅凭着自己的喜恶决定一切。
想要就去得到,讨厌就远离,不然就毁掉。
不用想这么多,还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闹着、苦恼着,陷入漩涡中迷茫又痛苦。
正确的,错误的。
到底哪一个是对的?
到底为什么,我会经历这些痛苦呢?
为什么我要承受那么多的恶意呢?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我生来就就是有罪的吗?
那么,我的“罪”又是什么呢?
想不通。
已经要疯掉了。
“好了,不要哭了,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了,我正吃着饭啊。”
他一下就把我提了起来,从烤炉边移开了。
还不忘抨击我一句:“怪恶心的,你不是还被五条家教了什么狗屁礼仪吗?都学哪里去了。”
“你个混蛋呜呜呜……”
我已经放弃管理卫生了,就让涕泪在脸上流淌着,反正是我的梦里,脆弱一下还不行了吗?
“啧。”
这家伙的反应太过真实,极为粗鲁地抽纸巾在我脸上用力地擦了擦,把我整理干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了,你闹得我头都痛了。”
“既然这样,你也找不到我,那你就去找你能找到的人不就得了。”
“……啊?”
我懵了,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呆滞地看着他。
“傻子,”他又骂了我一句,“去找杜王町里住着的那个人啊。”
“你不是总跟我嚷嚷着他有多好多好吗?”
“别告诉我,你退缩了。”
他的眼睛就像是野兽,慵懒又危险地眯了起来,就这么打量了一下我。
“喂,我认识的那个小鬼,可不会就这么放弃啊。”
“那么无聊的原因,”他声音轻慢,带着笑意。
“你甘心吗?”
我猛地睁开了眼。
冰冷的地板上,我不知不觉地倒在了月光之下,透过窗望去,它依旧如过往的岁月一般,亘古不变。
这似乎给了我一点奇妙的信心,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股勇气,前所未有地想要行动起来。
快点,再快些。
来不及换衣服,也来不及到楼下穿鞋。
我就这么从窗户中越了出去,一如多年前的每一天,从那树枝繁茂的墙头上越下。
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呼地吹着,吹不凉我沸腾着的血液,反而,内心中自由的、雀跃着的心越发清晰。
鼓动着的,是心跳声。
我想要去找到他。
我想要见到他。
我想要再一次地去靠近他。
我想要得到他的指引。
他总能将我带往正确的前方。
我想要……再一次地听到他的声音,聆听他的言语。
无论是风霜,无论是雨露。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让我不再迷茫。
因为,那是岸边露伴啊。
“……姐姐。”
男人身穿睡衣,窝在床上,似乎刚刚才要歇下。
他惊愕地睁开眼,那一道身影穿着洁白的睡裙,她蹲在窗上,眼眶红红地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让他恍惚之间几乎以为时光倒退回了从前。
“你还能,收留我当你的小助理吗?”
她哽咽着,边掉眼泪,颤抖着说道。
这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了。
她大抵不会有再一次这么冲动的时候了。
“……啊。”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当然了,我岸边露伴的承诺,永远有效。”
“你随时都可以回到我身边。”
好在,世界没有让她失望。
他给予了同样的坦诚,看出了她的忐忑不安,岸边露伴将自己极为难得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带着少女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拿来了毯子盖在了她身上,在温暖的壁炉旁,他示意道:
“脚,伸出来。”
我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将已经伤痕累累的脚递了过去。
“……也不用这么急吧。”
他似乎有些心虚,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拿出了医药箱,修长的手拿着夹子,就开始握着我的脚一点一点地将碎石子夹出来。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垂着浓密纤长的眼睫毛,俊俏的脸上满是认真,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尽量不让我感到疼痛。
“……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我还在一抽一抽地,暂时止不下来。
“……对不起。”
男人知道她伤心极了,不敢说出半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