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楚啸天。”
“没想到你命挺大。”
“暗网的人都弄不死你。”
是王德发。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啸天笑了。
“王老板。”
“我也没想到。”
“你这么急着送死。”
“本来想让你多活两天。”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电话那头。
王德发冷哼一声。
“嘴硬。”
“我知道你在给楚小雨那个死丫头找药。”
“可惜啊。”
“你找不到的。”
“全上京的‘七星海棠’。”
“都被我买空了。”
“没有药引。”
“我看你怎么救她!”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
刺耳。
楚啸天眼神一冷。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买空了?
这就是首富的手段?
有点意思。
“王德发。”
“你这是在逼我。”
“本来只想杀你全家。”
“现在看来。”
“我要诛你九族。”
挂断电话。
楚啸天手中稍微用力。
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
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七星海棠。
必须要拿到。
既然正规渠道买不到。
那就去抢。
听说。
今晚在“地下皇宫”。
有一场黑市拍卖会。
压轴的拍品。
就是一株百年的七星海棠。
王德发以为买空了市面上的货就万事大吉了?
天真。
楚啸天把那堆废铁扔进垃圾桶。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司机问。
“香山别墅。”
那是楚家被查封的老宅。
也是他曾经的家。
那里。
藏着他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把刀。
一把名为“斩业”的刀。
今晚。
这把刀。
要喝血。
香山别墅。
夜色如墨。
半山腰上,这座曾经象征着上京顶级权势的豪宅,此刻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卧在黑暗中。
大门上贴着法院的封条。
早已泛黄,卷边。
在风中呼啦作响。
楚啸天站在雕花铁门外。
冷风灌进领口。
他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那是父亲的书房。
也是楚家最后的秘密所在。
“王德发”
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像是在嚼碎敌人的骨头。
他没走正门。
身形一晃。
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三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那座父亲最爱的假山。
曾经精心修剪的罗汉松,现在也是枝叶凋零,一副败相。
这就是人走茶凉。
这就是成王败寇。
楚啸天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正要往主楼摸去。
忽然。
主楼的一楼大厅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有人?
楚啸天脚步一顿。
这宅子被查封了三年,早该断水断电。
谁会在里面?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屏住呼吸靠近落地窗。
窗帘没拉严实。
透过缝隙。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正围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茶几旁。
桌上摆满了啤酒瓶、烧烤签子,油渍流得到处都是。
那是父亲生前最爱惜的茶几。
平时连水渍都不舍得留一点。
现在却成了这帮人的垃圾堆。
“发哥说了,这宅子下个月就要拍卖。”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竞价,咱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嘿,谁敢跟发哥抢?”
另一个胖子抓起一只鸡腿,撕咬着,“这楚家都死绝了,也就剩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大少爷。”
“听说那废物回来了?”
“回来有个屁用!发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花臂男把脚架在茶几上,鞋底在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木面上蹭来蹭去。
留下一道道黑印。
“可惜了这好宅子,以前楚老头还在的时候,那是何等风光。”
“风光?现在还不是让我们哥几个在里面撒尿?”
胖子说着,站起身。
竟直接解开裤腰带。
对着墙角那幅《松鹤延年图》就要放水。
那是名家真迹。
是父亲六十寿辰时,几位老友联手画的。
那是父亲最珍视的东西!
轰!
楚啸天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断了。
玻璃炸裂。
碎片飞溅如同暗器。
胖子裤子还没脱下来,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墙上。
那幅《松鹤延年图》没被尿淋湿。
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