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中年人,她觉得应该就是自己的胎穿爹了,对方也被她吓得目瞪口呆,回过神后大喝一声,“何方妖孽,休要伤我夫人!”
沈绵被前面四个字逗乐了,一时没忍住,咯咯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她那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一道身影飘然入内,手中拂尘一甩一卷,便将她带到了怀里,单手拖住她,两指轻点在她额上,不知探知到了什么,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一惊,旋即又沉了下来,那眼神就把她吓到了。
那双眼睛盯着她,眼神却让人感觉不到善意,反而沉静得可怕,像是积蓄着一股怒气。
现在想起来,沈绵才算明白她师父当时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
她师父应该是想用那颗花丹救她师娘,结果那颗花丹被她给吃了……
之后她师父向她爹亮明身份,说她命格不凡,易被邪物盯上,唯有长安的王气才能庇护她平安长大。
当晚她就被她师父带走了,她看到她师父召来一只白鹤,那白鹤足有一人多高。
她师父一只手拿着拂尘,一只手托着襁褓中的她,乘上白鹤便往长安方向去了。
之后沈绵就一直在长安城里住着,也没回过家,她师父也没告诉过她,她家是洛阳城里的哪户人家,不过从她师父给她取的这个名字来看,她家应该姓沈。
虽然她偶尔也会好奇地想象一下她家里长什么样子,不过也没想过要回去,毕竟她在长安城里过得挺好的,而且她家里人也没来找过她,应该过得都挺好的。
维持现状也挺好的……
直到今天晚上,她无忧无虑的现状突然就出现了反转。
原来她师父带她回来,收她为徒,都是为了她体内那颗花丹啊。。。。。。
沈绵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难过,应该撕心裂肺地怒吼出来,“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奇怪的是,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师娘是谁?师娘在哪儿?和师父之间发生了什么样凄美的爱情故事?
她觉得自己不去当个八卦记者真是可惜了。。。。。。
看到那颗珠子被璘华拿到了,端木照心知对方绝非普通人,也许连自己都不是对手。
沈绵见她师父眼色一动,往自己这边看来,立刻领会到她师父的意思:
不好,要抓她当人质。
说时迟那时快,那把拂尘一甩过来,她立刻往璘华那儿跑,等跑到他身后才敢回头看,那把拂尘没追过来,再看她师父,双手起势,那把拂尘凌空悬起,通体泛起红光,像是要放大招了。
“师父,别伤师妹,您要的东西,徒儿去给您抢回来。”端木雪看向璘华,准备动手抢珠子,九阜也看向璘华,准备当帮手。
“等一下。”沈绵从璘华身后探出脑袋大喊一声,先对她师父晓之以情,“师父,小时候您好歹也抱过我,我也喊过您那么多声师父,好歹也是师徒一场,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商量吗,您要那颗花丹救师娘,跟我明说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会给您。”
“小丫头,那花丹已经跟你融为一体了,要得到那颗花丹就得把你体内的生灵之力也一并抽出来,”皇甫瑾幽幽说出后面一句话,“到时候你会死。”又补上一句,“就算没死,也活不长了。”
沈绵愕然,这么严重啊……那她在这院里住了十年,是不是没两年可活了!
“放心,刚才看你跟个散财童子一样,肯定还能活好久。”皇甫瑾用调侃的语气宽慰道。
听到沈绵的话时,端木照微有动容,拂尘上的红光也跟着暗下去了,但看到那颗花丹时,眸光一凛,拂尘上的红光陡亮。
剑鞘一开,一股力量骤然释放,连空气都为之一颤。
沈绵惊讶地发现原来那把拂尘竟是一把剑,开鞘之时便现雷电之光。
而雷电之力向来为妖所惧,九阜一下子现出原形,在那股力量的压制下发出一声凄厉的鹤鸣,端木雪立刻挡在他面前,双手结印,张开结界抵挡剑气。
“师姐,那是什么?”沈绵躲在璘华身后什么都没感受到,就看到那把拂尘做的剑一开鞘,地上尘土飞扬,然后就看到九阜现出了原形。
“那是师父的佩剑。”端木雪回道。
沈绵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提问方式不太对。。。?
“那是风雷剑,传闻剑成之时,天地变色,狂风大作,连降九道惊雷,故名风雷剑,是开国第一任监正的佩剑,一直供奉在司天台中,”说到这儿,皇甫瑾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模样,“原来这把剑长这个样子。”
沈绵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他之前就见过呢,敢情和她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又不禁有些担心,等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了,美人老板能打得过吗,会不会受伤,她是不是应该再劝劝她师父,有话好好说,真没必要拼命。
她刚准备喊一声师父,就听见璘华开口了。
“阁下若想要,也可以与在下做一笔生意,不必动武。”
沈绵鸡啄米似地点头,表示赞同。
“什么样的生意?”端木照问道。
沈绵一听有戏,应该不会动手了吧……
“在下也想知道,人死能不能复生。”璘华温言道,脸上也带着一贯雕塑般的微笑,但语气中似乎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
“她没死。”端木照冷声道,眼中显露出一丝怒色。
气氛又僵持住了。
沈绵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对峙,一会儿仰头看看璘华,一会儿抬头看看她师父,默默思索着什么,忽然听见咔嚓一声,像是剑鞘合上的声音,定睛一看,见那把拂尘…嗯…应该是风雷剑又回到了她师父手上。
剑柄一合上,那股威压也消失了。
九阜刚变回人形,被端木照唤了一声,又变回一只白鹤。
“我在司天台等你。”他留下这句话便像来时一样,乘鹤而去。
“师父…”端木雪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听见一声“师姐”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