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静庐门口。
夜色已深，胡同里很安静。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青石板路，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里寂静。
王玄站在门口，看着其他人陆续离开。
风正豪的专车先到，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门口，司机下车开门。
风正豪朝王玄点点头，钻进车里，车窗升起，轿车缓缓驶离。
接着是高廉。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辆公司的公务车开来。
高廉上车前，转身朝王玄敬了个礼。
不是军礼，而是出马仙一脉特有的手势礼。
王玄颔首回应。
丁嶋安、涂君房、沈冲三人结伴离开。
他们没叫车，打算步行一段，顺便聊聊刚才的事情。
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龚庆最后一个走。
他作为全性副掌门，要负责善后。
结账，确认保密协议，安排后续联络都是他的工作。
他跟王玄简单汇报了几句，也离开了。
门口只剩下王玄和吕良。
吕良站在王玄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吕良你留下。”
王玄忽然开口。
吕良抬起头，看向王玄，眼神里带着询问。
“掌门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飘忽。
王玄转过身，面对吕良。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有件事，刚才在饭桌上没说。”
王玄说，“曲彤除了有完整的双全手之外，还有其他的八奇技傍身。”
吕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又立刻压下去，“多个八奇技？她……”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王玄打断他，“但可以肯定，不止一种。所以你和髙廉在国内调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打草惊蛇，发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吕良沉默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插在兜里的手攥紧了。
八奇技，每一种都是逆天的存在。
双全手已经够可怕了。
能修改记忆，能重塑**，几乎是无解的能力。
如果曲彤还有其他八奇技……
那她的实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吕良不敢想。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会小心的。”
王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知道就行。”
“回去吧。”
“好的，掌门。”
吕良朝王玄微微躬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沿着青石板路走向胡同口。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渐行渐远。
王玄站在原地，目送吕良离开。
等吕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王玄才收回目光。
他准备收回之前在静庐里布置的鬼影忍者。
但就在他心念微动，准备下达指令的瞬间。
一道声音，突兀地透过鬼影忍者，传入王玄的耳中。
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
是个女声。
“……是的，全性掌门王玄他们已经离开了。”
“对，还有吕良，高廉，丁嶋安以及全性其他的高层。”
“好的，我明白了。”
“我会继续监视。如果有新的动向，会及时汇报。”
通话结束了。
王玄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记得。
是静庐的前台。
那个穿着旗袍，举止得体，笑容专业的年轻女人。
刚才他们进店时，就是她在门口迎接。
离开时，也是她在门口送别。
一个饭店前台，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为什么会用“全性掌门”“吕良”“高廉”这样准确的称谓？
为什么会在他们离开后，第一时间向某人汇报？
答案只有一个。
这个静庐，不干净。
前台是眼线，饭店是监视点，他们今晚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个势力的监视之下。
王玄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握紧。
但他很快又松开了。
现在不能动手。
打草惊蛇，只会让背后的势力藏得更深。
他需要顺着这条线，摸出更大的鱼。
王玄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收回所有鬼影忍者。
那些隐藏在静庐各处的黑影，像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他的影子中。
然后，他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迈步离开静庐。
脚步平稳，神情自然。
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只是幻听。
……
晚九点半。
王玄回到天津家中。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玄关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李阿姨已经休息了，客厅里空无一人。
王玄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他在王朵的房间门口停下，侧耳听了听。
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平稳，很有节奏。
王玄轻轻推开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几不可闻。
房间里，王朵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已经睡着了。
床头的小夜灯没关，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在做好梦。
王玄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几秒。
这很好。
王玄轻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