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那三杯冰块儿的福,她赶在下班前完成了工作。但却没有及时能回家。
因为梁秋珍给她打电话,让她下班之后回去,言辞激烈,并放狠话要是今天她不回去就永远别认她那个妈。
翁小白并不意外。梁秋珍能这么生气,一定是她主动提分手的事情“败露”了。
果不其然,才一进门,梁秋珍就拿着衣架过来,发了狠地在她腿上来了几下。翁小白已经很多年没被打过了,可见这一次梁秋珍是真的气得狠了。
翁帆也在,过来抢走了衣架。护着翁小白的时候,却被梁秋珍狠狠踹了几脚。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两个讨债鬼,一个两个一把年纪不结婚,你们想干什么,要我这把老命吗?”梁秋珍哭喊着,“所有亲戚邻居朋友都知道你们俩已经在开始谈婚事了,你来这么一出,就是存心想让我丢脸。”
她本就拄着拐杖,踢翁帆的时候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场面一片混乱。梁秋珍就坐在地上哭嚎,拉也拉不起来。
并且拉住翁小白不放:“我问你,你就那么想当孤老太太吗?董翔有哪里不好?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你们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要好好相处不要错过了,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忽然就带着人去说分手,你是哪来的脸呢?我就不懂了。要不是人小董大度有品格,你早就……”
“妈!”翁小白打断梁秋珍的哭嚎,“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分手?”
“好,那你说为什么要分手?我倒是要听听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
“因为董翔有暴力前科!”她简短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怎料梁秋珍听后来了一句:“就为这?”
翁小白心中一片凉,喃喃反问:“难道,这还不够吗?”
梁秋珍理所当然道:“我都不知道我花钱送你读这么多年书有什么用。人家前女友的话你也信,小董那么好的条件和品貌,想要嫁给他的人多的是,你作为那个阻碍自然要先解决你。这么简单的离间你也信,你真是我女儿吗?更何况还是他前女友的话,前女友和现女友是天敌这也要我教你?几张破照片就糊弄到你了?”
梁秋珍完全不相信。
翁小白重复:“妈,董翔不是别的问题,是家暴啊。”
“所以呢?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他打你了吗?”梁秋珍反问。
翁小白对着这个她称作母亲的女人喊:“难道真要我带着一身伤站在你面前,你才信我的话吗?”
“那就等你真的被打了的那一天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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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小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家门回到公寓门口的。
心中悲凉,反倒哭不出来,只是觉得累。
然而,今晚难关似乎还没有闯完。
她在公寓楼栋底下看到了一个人影,待走近,才看清。
是董翔。
她停住脚步在原地。
董翔看到她,主动走向她。
嘴角噙着笑,打招呼:“伯母的心情还好吗?”
翁小白不答。
董翔又走近些:“看你,这一脸疲惫。”
他想伸手捋她颊边的头发,被她侧头躲开,他也没介意,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应付这样一位母亲很累吧?嫁给我多好,我能替你应付她。你偏偏要提分手。”
他上前一步。
翁小白本能地退后一步:“董翔,我们已经分手了。”
“呵,分手?老子掏心掏肺地哄了你一个月,什么事情没有顺着你,现在你想分手?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的事情。”
翁小白:“你想怎么样?”
“呵,应该是问你想怎么样。分手?嫁给我?”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很用力。她想挣脱,却半分动弹不能。
询问的语气,却有威胁的意思。
翁小白还是第一次直面一位成年男人的力量带来的侵略感。
“说话!”董翔见她没回答,带着怒气大声呵斥。
翁小白依然直视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里靠喊,保安亭是听不见的。她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
“你这副脾气呀,真是。难怪你妈不喜欢你,啧啧啧……我也很不喜欢呢。女人还是要学会顺从一些的好。”董翔说着。
他那语气,让翁小白都起了鸡皮疙瘩。
然后,他忽然动作,在她根本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衣服领口被捉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扇到了她脸上,整个头都是懵的,头昏脑涨。脸上先是一阵热辣辣的,然后连带着嘴角开始刺疼。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她这才发现董翔打她了!
董翔还待上手。
翁小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喊:“小白。”
带着惊怒。
是程洛。
她一错眼,两人已经打作一团。伴随着痛呼以及拳头到肉的闷响。也不知道是谁打了谁。
顾不得程洛为什么会在此处,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她朝保安亭奔去叫人来,小区里有人斗殴,他们必须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