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青木小姐的手,多崎透微微使力,便将她从石墩上拽起身。
青木日菜并没有多么留恋他的手,说了声谢谢后,便十分自然的将其松开,随后仔细整理起身上的浴衣,抚平褶皱。
没过多久,立花凛便抱着几瓶茶饮料回来了。
每隔三十分钟,就会有一波烟花,因此两位女孩儿商量过后,决定重新找个合适的观赏点。
多崎透自然没有意见。
最终,几人寻到一处带有阶梯的坡道,视野开阔,周围倚靠着三三两两的路人。
在中间最边缘处的台阶铺上手帕,两位女孩儿并肩坐下,吃着章鱼烧,炒面,还有苹果糖。
说什么用来拍照,结果到最后,那苹果糖还是进了两位女孩儿的肚子里。
凝固的糖浆粘在唇瓣上,弄花了她们的口红,手指相互指着彼此的嘴巴笑个不停。
多崎透站在两位女孩儿身后,倚靠着栏杆,听着她们说说笑笑。
等到远处的高空再度亮起花火,她们便抬起手机,纪录下这一刻,多崎透险些就要被这平静而美好的生活给吞噬了。
可回过神来仔细想想,成为这美好生活的盘中餐,以乎也不是坏事儿。
多崎透环顾四周,似是想将今夜这夏百景象印入脑中,却在他们所处的坡道最上方,
寻到一个形单影只的身影。
遥遥望去,借着天空落下的火光,看清了那张可人的脸。
是那女孩儿。
几乎是一瞬间,耳边那些尤如惊雷的烟花炸裂声,突然就不复存在了。
多崎透难以形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一闭上眼睛,烟花的声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神秘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磨砺成数不清的细小砂砾,装在玻璃瓶内,接受阳光的炙烤。
明明只是听过一次的声音,却仿佛在他的心底下了一场浇灌他的大雨。
终于,那女孩儿也发现了多崎透。
她先是惊讶,尤如小动物似的下意识抓紧身旁的栏杆,无比慌乱地环顾四周。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带着些许胆怯与好奇,朝多崎透看来。
夜空下,那道笔直冲高的光轨,挣扎着抵至最高点,微微停顿片刻,时间仿佛被扼住似的停滞不前。
也正是借由这光点,他们确认了彼此的眼神究竟落在何方。
街景,人群,夜空,还是烟花?
都不是。
“本日的花火大会已完全结束,请各位不要将垃圾留在现场,有序离开。”
露天播报宣告花火大会终了的结语,将吃空的食物盒子装在垃圾袋内,携带着踏上回月岛站的电车。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刚进家门,立花凛便踢掉木屐,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畅快的叫声。
“憋死我了!”
只见她迅速将包裹在浴衣外侧的腰带解开后扔在地上,便要伸手去解捆紧浴衣的细腰带。
身后的青木日菜直接就看呆了,挡在一旁正在脱鞋的多崎透面前,大声道:“凛酱”
凛酱!
“多崎君还在呢!”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后,立花凛顿时吓了一个激灵,赶忙拾起地上的腰带,慌慌张张在腰间裹成一圈。
“喂!多崎,你你你不许—!”
多崎透换上拖鞋,毫无兴致地觑了她一眼,眼神丝毫不作停留,坦然自若的从立花凛身旁走过,径直回了屋子。
啪。
房门被关上了。
“—不许,看。”
立花小姐的腰带再次掉到地上。
客厅的气氛逐渐凝结,寂静得有些诡异。
“暖,日菜。”
青木日菜面色尴尬,不知该怎么接话:“—嗯?”
“我可以赶他出去么?”
青木小姐神情复杂,应声道:“刚才完全是多崎君不好,原谅他吧。”
半响。
多崎透从屋内出来,青木日菜此时已经换上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立花小姐呢?”
“在洗澡。”
多崎透点点头,与青木日菜交换了一下眼神。
等到立花凛从浴室内走出来时,屋内漆黑一片。
她那响亮尖锐的嗓音顿时响彻:“哎呀!谁把客厅灯关了!”
无人回应,立花小姐只得贴着墙壁一阵摸索,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
刹那间,一团微亮的火光摇曳着从远到近,伴随着女孩儿轻浅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当两人一面捧着蛋糕,一面唱着生日歌出现时,立花凛摸着墙壁,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
直到生日歌唱完,她还没能彻底反应过来。
“咦?这是—”
“啊,凛酱,这是要哭鼻子了?”青木日菜捂嘴偷笑道。
“谁,谁会哭啊!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
借着烛光,立花凛向他们走去,在茶几前坐下。
“生日快乐,凛酱。”
烛火衬亮他们的身影,青木小姐笑得十分璨烂。
立花凛稍稍抬起脑袋,用手指抹了抹眼角,轻咬起嘴唇,深呼吸几次后,终于是展露笑容。
“什么嘛,还搞这一套,早知道还有蛋糕吃,刚才就不吃那么多了啦!”
“先许个愿吧。”
“我想上白银,不,黄金。”
“说出来就不灵了。”多崎透十分适宜地补充道。
“那刚才的不算。”
女孩儿闭上眼睛,双手交互握紧,郑重其事地吹灭了蜡烛。
灯亮之后,青木日菜将礼物拿了出来。
“这是我和多崎君一起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立花凛看着青木日菜递来的包装盒,十分珍惜地抱在怀中,然后—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