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结束后,乐手老师来到练歌房,带来了一个新通知,说是贝斯手明天就来报到,今后会和她们一同参加乐队练习。
对此,几位成员倒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毕竟都已经七月份了,再不确认贝斯手的人选,实在是不利于今后展开活动。
比起贝斯手,青木日菜还有更在意的事情。
臂如刚才来练歌房露面的作曲家老师,他去哪儿了?
“多崎老师的话,很久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当青木日菜得到这个回答时,心中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她内心是明白的,自己今天又没能弹好。
明明在家中独自练琴的时候,手指就能运用自如,可来到这地方,一到关键时刻,手指便不听使唤。
仿佛非要同什么东西争个高低,无法无天地乱弹一气。
许多时候,立花凛之所以会失误,并不是因为她没弹好,而是青木日菜将节奏给带偏了。
这种事情,青木日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等乐手老师离开后,站在最中央的羊宫小姐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泻力似的蹲下身子。
她此刻的心情可以说与青木日菜是如出一辙,都在心中责怪自己没能表现的更好。
而立花凛,正无精打采地倚靠墙面,弯腰按捏小腿。
站得太久,腿麻了。
“贝斯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这话的,是蹲在地面上的羊宫小姐。
没有人接话。
青木日菜将吉他放回支架上,边整理头发边对墙角的立花凛说:“凛酱,我们走吧。”
“噢。”立花凛应了声。
青木小姐绽放出瑰丽的甜美笑容,举止优雅地微微屈身:“羊宫小姐,小林小姐,二位辛苦了,我们先告辞了。”
蹲在地上的羊宫妃娜忽地站起身来,踏出一步,双手在胸前合拢,微微吸气地看向青木日菜,
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日菜酱—”
感受到青木日菜投来的目光,女孩儿尤如细沙般的嗓音微微一顿,少了几分底气。
“那个,我是想说,车站前的烘焙店,那里的面包真的很美味,我每周都要光顾一次,今天也是趴在外面的橱窗看了许久,所以就想问,要不要大家一起———”
大概是听明白羊宫妃娜想要表达的意思,青木日菜双手一合,当即露出遗撼的表情。
“谢谢你呀,不过真的很抱歉啦,我们还有急事,得赶紧回事务所去。”
“?这样啊———嗯,抱歉喔,擅自挽留你们。”
“唔唔,不会啦,我很开心喔,下次若有机会,请务必再邀请我们。”
“真的可以么?”
“恩。”
感受到青木日菜脸上的温和,羊宫妃娜不由得重新露出笑容,愉快地同她挥手告别。
果然,叫ha的都是温柔的好孩子。
后方,坐在架子鼓面前的小林鼓子,默默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鼓手总在后排,视野最是开阔,能时刻观察队友的状态。
无论是演奏时,还是中场休息,亦或是寒喧,小林鼓子总能很好的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身为乐队成员,截止到目前为止,她们之间的交集只存在于这间练歌房。
出了练歌房之后,她们仅仅是打过照面的陌生人。
虽然这种说法有点极端,但这就是yg0这支乐队的现状。
诚然,她们才刚组建没多久,连成员都没有集齐,没能变得亲昵,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们是一支商业乐队。
歌曲也好,成员也好,乃至音乐方针,都不是她们自身能决定的事。
这种形式下,对于她们来说,组建yg0,仅仅是工作罢了。
“羊宫小姐。”
“是!”
听得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羊宫小姐立刻转身应答。
“我倒是,可以去。”
“欺?”
羊宫小姐明显一愣,没能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
小林鼓子背起挎包,身姿挺立,颇带着些讽爽的风范。
“车站前的烘焙店,如果你不介意我陪同的话。”
羊宫妃娜愣神过后,脑袋象是企鹅啄鱼似的,点个不停。
“恩!一起去吧!谢谢你!”
离开大楼后,青木日菜与立花凛一同向附近的车站走去。
立花凛伸手拽了拽青木日菜的衣角。
“好呀。”
“那要不去车站前的那家烘焙店吧,我以前就注意到了,他们前门口总是队伍排的很长,绝对好吃的啦!”
青木日菜臀了她一眼:“凛酱。”
“咋?”
“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
然而,青木日菜终归是个耳根子相当柔软的女孩儿。
面对立花凛的撒娇,即便嘴巴得损上两句,最终还是会遂了立花凛的心愿。
试问,有几个女孩儿愿意为了别人,站在烈日下,排着长长的队伍,只为了那一口刚出炉的面包。
青木日菜愿意。
好不容易轮到她们,立花凛买到了心满意足的商品,可算是露出欢喜的笑容。
“好累喔,等下我们去哪儿?”
“回家吧,多崎君说不定都到家了,今天真是丢大脸了。”
“不去事务所了?”
“没什么好去的吧。”
“那行,正好给多崎也带些回去,他应该不讨厌甜食。”
“恩。”
天桥上。
两位女孩儿正站立着遥遥相对。
羊宫小姐惊慌失措的望着面前的鼓手小姐,可爱白淅的小圆脸,此刻正涨得通红。
“唔—抱,抱歉,我刚才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