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躲起来,就能活命吗?”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足以屏蔽整个苍穹的右手。
那只手掌之上,缭绕着无穷无尽的金色法则符文。每一道掌纹,都象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蕴含着足以重塑乾坤的恐怖力量。
他并没有动用全力。
甚至没有动用神通。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既然人跑了。”
“那这地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脏了吾的眼。”
话音落下。
那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大手指,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缓慢,向着下方的第9号矿区,缓缓按了下去。
“轰隆隆”
手指未到,势已先至。
那是纯粹的力量!是足以碾压一切物质规则的绝对重量!
“哢嚓!哢嚓!”
大地开始悲鸣。
第9号矿区那坚硬无比、由黑血岩构成的地基,在这根手指的威压下,开始像饼干一样寸寸崩裂。
无数座山峰在瞬间坍塌,化作平地。
无数条河流在瞬间蒸发,化作虚无。
那座象征着逍遥天荣耀的中央大殿,连同那块“伐天”石碑,在手指落下的风压中,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齑粉,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景象?
一指落下,改天换地!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远处观看,就会看到一副令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天地之间,一尊金色的巨人,正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按向大地。而在那手指之下,那一整块足以容纳数亿人生存的浩瀚矿区,正在像沙盘上的城堡一样,被一点点地、毫无悬念地抹去!
这就是仙王之威!
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让人感到灵魂都在颤栗的绝望!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什么计谋,什么阵法,什么勇气,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家园?”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反抗?”
“太脆弱了。”
“就象你们的命一样。”
眼看着那根手指即将彻底落实,将整个第9号矿区连同地下的灵脉彻底碾碎,将这里变成一片永远无法修复的死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这天地万物都只能在仙王威压下瑟瑟发抖、闭目等死之时。
一道充满了桀骜、充满了疯狂、甚至带着一丝浓浓嘲讽的声音。
突然从大地深处,从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巨大深渊之中,如利剑般刺破了苍穹的压抑!
“老狗!”
这两个字,清淅无比,震耳欲聋!
他那双冷漠的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老狗?
这上苍九天,多少个纪元了?
除了当年的魔主,还有谁敢这么称呼一位高高在上的不朽仙王?
“嗯?”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嚣张,带着一股泼妇骂街般的无赖与霸气:
“你这老不死的,腿脚是不利索了吗?”
“只会站在上面拆房子算什么本事?”
“有种”
“你下来杀我啊!!!”
“你下来杀我啊!!!”
这一声充满了痞气、挑衅与疯狂的咆哮,在空旷死寂的第9号矿区废墟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位高悬于天际、俯瞰众生的仙王脸上。
他并没有暴怒。
到了他这个境界,心境早已如止水般波澜不惊,寻常的谩骂根本无法动摇他的道心。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情绪。
相反,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被蝼蚁冒犯后的、近乎于荒谬的冷笑。
就象是一个巨人,正准备抬脚踩死一只虫子,结果那只虫子不仅没跑,反而翻过身来,对着巨人竖起了中指,还吐了一口口水。
这已经不是愤怒了。
这是一种必须被抹除的“错误”。
“好。”
“很好。”
“激将法么?”
“拙劣的手段。”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穿透了葬仙渊入口那层层叠叠的黑暗迷雾,仿佛要直接看穿躲在最底层的那个灵魂。
“你想引吾下去,借助地利?”
“你想利用那里的混乱规则,来限制吾的仙王法身?”
“可惜,你太天真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陷阱,所谓的绝地,不过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坟墓罢了。”
“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那吾便成全你。”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
漫天的金光如长鲸吸水般倒流回他的体内。仅仅是眨眼之间,那个屏蔽了苍穹的巨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青铜战甲、手持古朴盾牌的中年男子。
虽然体型变回了常人大小,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刚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之中,周围的空间便自动塌陷,仿佛连天地都承载不起他的重量。
“咚!”
这一步,他没有用任何神通,也没有撕裂空间。
他就那样直直地、毫无花哨地,从那高空之上,向着那个散发着幽幽黑气、仿佛通往九幽地狱的深渊入口——
跳了下去!
“呼呼呼——”
耳边的风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随着身体的下坠,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
葬仙渊,上苍着名的凶地。
刚一进入入口,一股足以将真仙肉身压成肉泥的恐怖重力,便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