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念,你别再说了。”
他声音艰涩地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你好好养伤。”
“哥,”
叶长念抓着他的衣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我知道,梁王府那几个孩子,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哥,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真的知道错了”
“哥,你还记得吗?
娘临终前,拉着我们的手,让我们一定要相互扶持
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好了。”
叶长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疲惫的决然。
“你放心。
等过段时日,风声过去,我就我就再带着你,去梁王府门前跪着。”
“我去求他们,我去给他们磕头。”
“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求他们,饶你一命。”
“活罪难逃,但至少,我得让你活着。”
“谢谢哥!谢谢哥!”
叶长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她抱着叶长生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
而在叶长生看不到的角度,她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怨毒。
梁王府的那几个小崽子
你们等着!
只要我能活下来!
只要我保住这条命!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与旭阳伯府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鸿胪寺内,此刻正是一片欢天喜地。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陛下圣旨已下!
择吉日,公主便可嫁入梁王府,成为梁王正妃!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银茶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那份滚烫的圣旨,脸上的笑容得意而张扬,几乎要裂到耳根去。
她赢了!
她终究还是赢了!
唐圆圆那个贱人死了又怎么样?
梁王府那几个小崽子闹得天翻地复又怎么样?
最后,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沉清言身边的,还不是她银茶!
在她的下手边,坐着两个形容憔瘁的妇人,正是周氏和吴氏。
她们看着满面春风的银茶,再想到自己那几个孩子,忍不住悲从中来。
拿着帕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公主您是得偿所愿了”
“可怜我们那几个孩子啊”
周氏哭着说,“那皇庄是什么地方?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挑水、种菜、喂猪
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苦啊!”
“都怪那梁王府!都怪唐圆圆那个死去的贱人!”
吴氏也恨恨地咬着牙,“若不是唐圆圆和沉文瑜几个没娘的货色,我们的孩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陛下如今是彻底恼了他们,要将他们给打发走,让他们做一辈子的普通人!
可偏偏谁都信不着,就放在皇庄里头,让皇室的暗卫去盯着,做一辈子苦力”
“这可比死了还糟心”
“哭哭哭!就知道哭!”
银茶听得心烦,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冷声骂道,“两个没用的东西!”
“当初要是你们动手利索点,直接把那几个小崽子弄死在路上,哪里还有今天这些破事?!”
周氏和吴氏被她骂得一哆嗦,顿时不敢再哭了。
银茶看着她们那副窝囊样,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即将大权在握的快意。
“不过,没关系。”
她语气森然。
“等我嫁进了梁王府,做了那几个小崽子的后娘,有的是机会,替你们,也替我自己,好好地教导他们。”
“我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样红!”
周氏和吴氏闻言,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快意。
“公主的意思是”
“哼。”
银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沉清言现在,或许还因为唐圆圆的死,对我心有芥蒂。”
”但男人嘛,都是一个样。
一个死人,在他心里能惦记多久?
一个月?一年?”
“等我进了门,夜夜在他枕边吹风,再为他生下我们匈奴血统一脉的,更强壮、更聪明的儿子。”
“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他还会象以前那样,把唐圆圆那几个孽种当成宝吗?”
“至于那七个小崽子”
银茶的眼神,变得阴狠无比,“我怎么会让他们轻易死了呢?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让他们活着,看着我如何取代他们死鬼娘亲的位置,看着他们爹爹如何宠爱我和我的孩子,看着他们自己,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潭,变成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贱骨头”
”这,才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千百倍生不如死的法子!”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七个孩子,在她手底下苦苦挣扎,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对了!”
她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门外的匈奴侍卫吩咐道,“立刻传信给大单于!
就说我的婚事已定!
让他即刻出兵,不用留手,把沉燕回那个叛军,给我往死里打!
打得越狠越好!”
“只要沉燕回一倒,我这个帮助大周平叛的大功臣,在梁王府,在大周,才算是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一名高大的匈奴武士走进来,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问:“公主”
”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这大周的皇帝和百姓,看起来都不怎么喜欢您。”
“您非得留在这儿吗?”
“要不咱们还是回草原吧?”
“回去?!”
银茶象是被踩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