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通明!”狂风呼啸掀得车篷几欲碎裂雪块不绝飞入车里祝康攀到前座顶着狂风破口大骂“赶着去投胎么?”
深夜刮起暴风雪路况险恶马车一路颠拨地下早已结冰宋通明坐在前座驾车却对恶劣天候视若无睹兀自冲锋陷阵也似祝康气急败坏却听这怪物口中不住哈哈大笑当真疯癫也似。祝康劝说无用掉头去找傅元影却见车中火光阵阵看肥秤怪举剑削柴算盘怪照料炭盆车蓬内升起了熊熊大火随时会把车子烧为灰烬。
祝康怒道:“不许玩火!”算盘怪嘻嘻一笑道:“糙泥猪炕耐耐隆替通浑屁!”
祝康怒道:“说官话!”官话即“公话”是为天下最多百姓之口语。那算盘怪操起乡音说话有若前朝古人却不知是哪儿的方言听他笑道:“泥年不过死尸当前年顷凶啥!”说话间车子颠波火盆里红星飞窜随时起火祝康大声叫苦慌道:“傅师范我要去坐另一辆车我不要和他们同车。”宋通明怒道:“混蛋东西!又想去和姑娘勾搭对不对?老子杀了你!”说话间加提缰绳马车更是横冲直撞颠得众人弹了起来。
傅元影苦笑不休却是摇了摇头。
那夜苏颖使动“仁剑”不成终于吐血倒地却把琼芳逼了出来。为了卸下情郎心上的重担便执意找出宁不凡。好容易得知行踪便邀了娟儿同往贵州。琼家知道这位姑爷要紧自也不敢阻拦只遣出贴身随从“三棍杰”陪同南下。这三人乃是崆峒掌门邢玄宝的师侄年少时便追随琼家办事一向俐落有他们过来护卫阁主自能安心许多。
有了琼芳领军事情自然好办傅元影除了找来双怪援手尚请紫云轩众老臣出面邀请漠北第一高手哲尔丹同行。这位硬手给随即后制人。这套心诀是”不待双方开杀赶忙跃入场中他把祝康隔开面向那少年高声诵道:““华山剑道天机藏”半念半唱上句是“华山剑道天机藏”下句则是“前三后五转两旁”却是华山入门的剑法心诀。华山双怪心下一凛均知傅元影对这孩子的师承起了疑心。
众人屏气凝神来听却听那少年冷冷一笑道:“藏什么藏?要打便打不打便退开吧!”
说着右杖轻挥低声呼啸手腕加力瞬间上旋下绕颤震不休目眩神驰之中那拐杖竟尔变了十七八个方位极见奇幻之能事。众人见了这等架式无不大为震动宋通明惊道:“这是什么武功?”娟儿喃喃地道:“这这象是剑法”
傅元影见了这手法却也不禁愕然那瞎眼少年见他站立不动登时绕开了看他脚步轻纵身子却是朝地下滚去竟要以下盘功夫抄到敌人身边。傅元影心下骇然先前那少年布网守招后制人此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抢攻所练武术全都弥补了视力的不足。他有意把少年的武功看得明白便也不喝止只静静旁观随时下场救人。
祝康此时已收了小觑之心铁棍向下荡落挡住对方进击那少年听得明白旋即身子驴滚双脚翻爬压上了铁棍跟着整个身子坐倒以全身力道来卸祝康的兵器跟着嘿地一声叫拐杖运出七记飞影直朝祝康而去。
众人大惊失色都没料到胜负来得如此之快。祝康给对方奇招抢攻得手正要飞身避开忽在此时一个身影飞下场中大手抓出己然揪住那少年的背心衣衫一个用力单手便将他提了起来。众人急看面目来人面貌威武身形高大正是“漠北第一高人”下场出手!
那瞎眼少年给他抓在手上也是惊骇无比听他慌声道:“你是谁?我为何没听出你的脚步声?”哲尔丹冷冷一笑掌中力内劲透入那少年的经脉逼得他不能动弹听他问了两个字出来:
“捆论?”
那小瞎子两脚离地给哲尔丹抓在手里兀自骂不绝口听他怒道:“放开我!放开我!”
哲尔丹微微一笑倒也不欺侮他只稳稳将他放落地下。那瞎子蹲地喘歇忽然一个弹跳直直向后滚出口中高喝道:“扯风啦!大家快走!”几名孩子高声叫喊霎时逃得一个不剩满地香烛鱼肉不及收拾兀自散置地下。
哲尔丹说话不清不楚旁人都是不得其解可此人稳重果决言必有中这两字定有深意。宋通明问向那弟子:“你师父在说些什么?他想捆啥?”那弟子也是一脸茫然只摇了摇头料来蒙古话里也没这两个字。
傅元影早在打量那少年的武功当下走向哲尔丹二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傅元影虽不曾正式习说蒙语但蒙古统治中国长达九十馀载当时仕绅仍有不少精通之人。傅元影年岁稍长自也耳濡目染日常会话也能应对几句。
过得半晌傅元影与哲尔丹谈说已毕众人迎上细问都想探知那孩子的来历祝康惊魂甫定问向傅元影:“刚才那是什么招式可与你们华山有关?”
肥秤怪抢答了说道:“不是、决计不是这剑纯以手腕使力与我们华山武功大不相同。”
当年双怪悟心太差练剑不成本门师父便为他们打造一对奇门兵刃盼能以器械之利补其灵动不足尽管如此仍要他们练心不练力方才那少年纯以手腕使动锐利剑招确非华山本门心法。
娟儿想起那“捆论”忙问道:“那刚才哲尔丹先生喊得又是什么意思?傅师傅问出来了么?”
傅元影颔道:“他说得是昆仑。”
众人大惊失色无不议论纷纷。“昆仑剑出血汪洋千里直驱黄河黄”这套前朝第一狠辣的剑法早已失传昆仑全派更已烟消云散岂知竟在这少年手下重现江湖?祝康惊道:“你说他是昆仑山的人?”
傅元影道:“剑神门徒中宫直进剑是恨之剑道是怒之道单练绝招不练虚招与我们华山剑法恰恰相反。那孩子的剑招行走偏锋倒与昆仑门人有几分相似。”
肥秤怪喃喃地道:“可卓凌昭老早便死了那孩子不过十来岁少年怎可能是昆仑门人?”
傅元影如何知道自是耸肩摇头馀人满心疑窦听那算盘怪大喊大嚷喝道:“什么剑神屁神反正都是咱们宁师侄的手下败将不管他了!咱们先办自个儿的事!下回遇到那小鬼老子决计打拦他的门牙!”
此行本就是为宁不凡而来众人不再多想当下各自探看地形瀑布顶端杳无人烟一望即知琼芳拿起远筒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