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晚辈不知!”赵三吓得浑身发抖,“血狼寨的人只说,这是个‘叛徒’,要我们务必交给寒渊观!”
按住死者手腕。尸体尚未僵硬,腕间有道淡青色的脉痕,是常年练剑留下的。他运起“守暖诀”内力探入,忽觉一股熟悉的真气波动——那气息与程无涯的“寒梅剑气”有七分相似!
“阿炼哥,你看!”梅灵指着死者腰间的香囊,“这是阿娘亲手绣的‘并蒂莲’!”
心头巨震。他想起程无涯的信里写过,梅映雪曾为他缝过一个香囊,后来在漠北被马贼抢去。如今这香囊出现在死者身上,难道……死者是程无涯的弟子?或是与梅映雪有旧的人?
“前辈,”转向寒渊老者,声音发颤,“晚辈想去漠北,查查血狼寨的底细。”
寒渊老者盯着他,刀疤微微抽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血狼寨盘踞漠北二十年,寨主‘毒蝎子’手下三千死士,个个用腐骨水淬过毒。你带着这把破剑去……”
“我有守暖剑。”解下剑鞘,递到老者面前,“这是师父用千年寒梅木所铸,能御寒毒。更有星髓在此。”他看向梅灵,“阿灵的星髓能解腐骨水之毒。”
梅灵握住他的手:“阿炼哥,我与你同去。阿娘的玉佩在此,她的仇,她的愿,我们不能不管。”
寒渊老者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小子倒像极了当年的程无涯——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偏要学人家闯江湖。”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给,“这是‘驱寒丹’,漠北的夜比终南山冷十倍,省着点用。”又转头对梅灵道,“丫头,把星髓匣里的‘离火真精’取些出来,装在玉瓶里。腐骨水最怕这东西。”
梅灵应了,转身去药房。望着她背影,又看了看怀中的玉玦,忽然想起昨夜练剑时的情景——他挥剑至“温玉境”巅峰,守暖剑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剑脊的“护暖”二字竟渗出星髓的光华。当时他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或许星髓早就在指引他,去漠北,去血狼寨,去揭开那层蒙在往事上的迷雾。
“阿炼哥,好了。”梅灵捧着个青瓷瓶回来,瓶身刻着“离火”二字,正是星髓的颜色。
将瓶子收进怀里,又摸了摸腰间的玉玦。阳光透过梅枝洒下来,在两人肩头落下斑驳的影。寒渊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刀疤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去了漠北,记得给老夫带两坛烧刀子。要最烈的,够辣的!”
回头笑了:“一定。”
马队已备好。两匹枣红马,一匹载着梅灵,一匹载着,赵三牵着第三匹,后面跟着两个寒渊观的杂役,挑着星髓匣和药材。寒渊老者站在观门前,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轻声哼起首小调——那是梅映雪当年常唱的《寒梅引》。
“阿爹,阿娘,”勒住马缰,回头望去,“我一定会回来的。”
梅灵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我等你。”
风卷着雪粒掠过草原,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握紧守暖剑,只觉心中有团火在烧——那是对真相的渴望,是对师父的追思,更是对眼前人的守护。他知道,这一路或许会有刀光剑影,会有阴谋诡计,但只要身边有梅灵,有守暖剑,有星髓,他便无所畏惧。
漠北的风,终会吹开迷雾;寒渊的雪,终会迎来春阳。而他与她,终会在真相与深情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