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才能激活。莫渊查到‘种子’即将现世,怕它落入歹人之手,便想用自己的精魄重新封印它。可他没想到,万蛊门余孽早已盯上了这秘密。”
突然想起,寒渊观密室里的“寒渊志”上记载,“种子”初现时,莫渊曾派玄阴子去江南查探——原来一切都是局:莫渊让玄阴子去江南,是为了引出梅家;让梅怀安交出“并蒂莲图谱”,是为了用图谱中的“双莲共鸣”破“种子”的封印;而他自己在寒渊观引“种子”入体,是为了用“心斋”传人的精魄做最后的封印。
“所以那幅绢画,是莫渊用尸蚕茧纸画的?”问,“他用画中的‘双剑合璧’为引,用‘百年梅花酿’为媒,把‘种子’的封印藏在画里,又让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是为了……”
“是为了让你们替他完成未竟的事。”老尼打断他,“龙施主,你体内的‘种子’,其实是莫渊的精魄。他借你的血脉重生,是想借你之手,彻底封印‘种子’。”
只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那血落在青石板上,竟绽开成朵半开的梅花,红得刺眼。他这才惊觉,体内的“种子”早已与他血脉相融,此刻正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下叩击着他的经脉,像是要把这具身子撕成碎片。
“龙大哥!”梅清欢扑过来,银簪抵住他的后心。簪头的半朵莲花泛起金光,与他体内“种子”的气息共鸣,“我用祖父给的‘梅花香里藏真意’,帮你压下它!”
玄阴子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眉心。他的血呈墨色,带着股腥甜的药香:“这是‘心斋·镇魂血’,莫渊当年传给我的。志炼,撑住!”
只觉一股热流从眉心涌入,顺着任督二脉直冲丹田。他体内的“种子”突然发出尖啸,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他咬着牙,运转“心斋”内功,试图将这股魔性导入正途。
“看那梅树!”老尼突然指向院外。
抬头,只见百年老梅树的花苞正在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舒展成极细的丝,像无数条红色的线,从枝头垂落,缠上他的手腕、脚踝,最后汇入他的心口。他这才发现,那些花瓣上的血珠,竟与“种子”的气息一模一样——原来这梅树,是莫渊用“种子”的魔性滋养的,它等了五十年,终于等到“心斋”传人的血脉来唤醒它。
“并蒂莲开,双剑合璧。”梅清欢的银簪突然飞起,与的守暖剑交击。两件兵器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上的并蒂莲暗纹合二为一,化作朵完整的莲花,悬浮在两人之间。
玄阴子抄起地上的玄铁短刃,短刃上的“驱蛊符”发出幽蓝光芒。他将短刃抛向莲花,短刃穿过花瓣,直插进老梅树的树干。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无数花瓣如暴雨般落下,裹住的身体。
“啊——!”发出一声长啸。他体内的“种子”终于平静下来,像被封入琥珀的毒蛇。他望着眼前的三人,梅清欢的泪水滴在他手背,玄阴子的手掌贴在他后心,老尼的念珠在他眼前晃成一片温柔的白。
“莫师伯……”他轻声道,“我替你看这人间的梅花,替你看这地下的蛊。我会替你,把这个世界,守得更暖些。”
老尼突然笑了,她的眼角渗出泪来:“莫渊,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徒儿,比你当年,更懂得这人间的滋味。”
梅树的花瓣仍在飘落,落在的发间、肩头,落在玄阴子的道袍上,落在梅清欢的银簪上。远处传来晨钟,与庵内的木鱼声交织成一片。望着这满院的梅香,忽然明白,莫渊说的“苦比甜更有滋味”,原是指这人间的羁绊——是梅清欢的泪,是玄阴子的血,是老尼的念,是这满树的梅,让他懂得了,有些路,再难走,也值得。
“走,去寒渊观。”他对两人说,“莫师伯的封印还没彻底完成,我们要去帮他,把‘种子’,彻底封死。”
梅清欢抹去眼泪,将银簪重新别在发间:“我带你们去。祖父说过,寒渊观后山有处‘梅香洞’,是当年他藏‘并蒂莲图谱’的地方。”
玄阴子站起身,道袍上的血渍已被梅香浸透,泛着淡淡的粉。他摸了摸左眼的疤痕,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好。这一回,我替莫渊,替志炼,替所有被‘种子’伤害过的人,把路走到底。”
三人并肩走出松月庵。晨雾未散,老梅树的花瓣落在他们脚边,像铺了条红色的地毯。望着前方的路,只觉体内的“种子”不再是魔,而是团温热的火——那是莫渊的心跳,是玄阴子的热血,是梅清欢的温柔,是这人间的,最珍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