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玄阴子大喊,“紫魄蛊沾肉即腐,碰气即燃!”
挥剑斩散紫雾,却见紫雾遇风化作万千细针,直取阿秀!女孩吓得缩在梅清欢怀里,银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心胆俱裂,正要扑过去,却见阿秀突然抓起竹篓里的碎饼干,用力撒向紫雾。
“阿秀!”梅清欢要拦,却已来不及。
碎饼干落在紫雾里,竟发出“滋滋”声响。紫雾里的细针突然转向,如利箭般射向九幽蝎王!老贼大惊失色,挥动衣袖抵挡,却被细针穿透护体罡气,扎得满脸是血。
“这是”
“梅花糕的碎渣。”忽然明白,“阿秀用最干净的甜,破最毒的蛊。”
九幽蝎王捂着脸踉跄后退,青铜盒掉在地上,紫魄蛊尽数散出。趁机挥剑挑飞青铜盒,守暖剑横扫,将最后几缕紫雾斩于剑下。
庙外传来马嘶。三人冲出去,只见万蛊门的马匹正惊惶地踢踏着落叶,为首的黑马脖颈上系着红绸——是在苗寨马厩见过的“踏雪”的兄弟。
“追不上了。”玄阴子抹了把脸上的血,“他们中了紫魄蛊的反噬,至少三日动不得武。”
梅清欢蹲下身,替阿秀理了理被烧焦的发梢:“阿秀真聪明。”
女孩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龙哥哥说过,甜的东西能赶跑坏东西。”她举起手里的碎饼干,“阿婆烤的梅花糕,比糖还甜。”
望着她,喉间发紧。他想起昨夜在善蛊洞,莫渊母亲木雕怀里的断腿山雀——原来所有的守护,都是这样一代一代传递的:用甜对抗苦,用暖融化寒,用最朴素的善意,在黑暗里种出一片光。
“走。”他翻身上马,“蛊母洞就在前面,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
青骢马打了个响鼻,蹄声叩碎林间晨雾。望着前方的山路,阳光正穿透云层,在林叶间洒下斑驳金斑。他摸了摸腰间的守暖剑,剑柄上的“止戈”二字被体温焐得温热——这剑不再只是杀器,而是他守着的人、念着的情,是他要护着的那轮不落的太阳。
而在他们身后,破庙的残垣上,那道“秀”字的刻痕被阳光照亮。风过处,檐角的铜铃轻响,像是谁在哼一首古老的苗歌,歌词里全是“心”字、“甜”字、“暖”字。
那是希望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