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手中的那块,竟能自然地吸附在一起,严丝合缝,组成一枚完整的半圆。两块碎玉相触之处,泛起柔和的白光,映得二人脸上都是一片温暖。
“这才是玉魄。”凌寒轻声道,“梅师妹当年碎玉,是为了迷惑常坤,让他以为玉心已毁。真正的玉心,仍在昆仑的玄冰锁魂阵中。而这两块碎玉,合起来便是开启阵眼的钥匙。”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梅清欢用生命守护的,从来不是“窃玉篡位”的骂名,而是这关乎正道存亡的太初温玉之心!他看着手中的碎玉,仿佛能感受到梅清欢跨越时空传来的嘱托。
“那……蛇眼叟他们……”阿月忍不住开口。
“他们说的‘主上’,确是常坤。”凌寒冷哼一声,“常坤虽被封印,意识却未灭。这三百年,他不断蛊惑余孽,试图集齐玉心,破封而出。蛇眼叟与血罗刹,便是他用来寻找玉心线索的棋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晨雾散去些许,能看见远处寒潭上空,有数点黑影盘旋,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们追来了。”凌寒脸色凝重,“常坤的气息,比三日前更盛了。”
“阿月,你的寒毒,不能再拖了。”凌寒转向床榻上的阿月,语气变得严肃,“素衣谷的‘地火暖脉’能暂时压制你的寒毒,但要根治,需得去昆仑山取‘千年火山髓’。”她顿了顿,看向,“而你们,要去昆仑山,不仅要取火山髓救阿月,更要找到玉心,彻底铲除常坤这个祸根。”
毫不犹豫地点头:“晚辈遵命。”
“前辈,我……”阿月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阿月,梅师叔对你恩重如山,她的遗愿,我们定要完成。”握住阿月的手,目光坚定,“何况,我的根……也在素衣谷。”他想起守暖剑中那缕冰魄真气,想起凌寒说梅清欢曾在此修行,心中某个一直模糊的角落,渐渐清晰起来。
凌寒深深地看了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是‘九转还魂丹’,配合谷中地火,能暂时压制你的寒毒。待你们到了昆仑,我会传你‘破冰引阳诀’,助你彻底驱除寒气。”
她又走到墙角,从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摸索出两张兽皮地图:“这是素衣谷到昆仑的密径图,以及玄冰锁魂阵的方位。常坤余孽定然也在寻找,你们须得万分小心。”
接过地图,只见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许多危险符号:毒瘴林、万仞崖、食人蚁巢……其中,“玄冰锁魂阵”周围,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旁边写着“蛊毒弥漫,魂魄为引”。
“前辈,您不去吗?”他忍不住问。
凌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的寒潭:“我这把老骨头,埋在这里挺好。当年梅师妹将玉心托付于我,我便要替她守好这最后一处净土。待你们取回玉心,破了常坤的封印,再来接我这老东西吧。”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几块碎银:“山下的镇子叫‘青石镇’,你们下山后,去‘福来客栈’找掌柜的孙老汉,就说‘凌寒老朽托你们捎些东西’,他会给你们安排行程。”
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砰!砰!砰!”
敲门声粗暴而急促,震得整间茅屋都仿佛晃了晃。凌寒脸色一变,示意和阿月赶紧躲到里屋。
“谁?”她沉声问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凌老太婆!我们知道你在这儿!快开门!不然有你好看!”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语气嚣张。
和阿月屏住呼吸,躲在里屋门后。只听凌寒冷哼一声,缓缓打开了茅屋的门。
“原来是‘追魂爪’赵三爷。”凌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知赵爷深夜造访我这寒舍,有何贵干?”
“少废话!”门外的赵三爷声音更大,“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交出那两个小崽子和他们身上的碎玉,赏你一百两黄金!否则,明天这时候,你和你这破茅屋,都得喂了寒潭里的王八!”
心中一紧。看来常坤的余孽追得极紧,连凌寒这隐居之地都被他们找到了。
“赵爷说笑了。”凌寒冷冷道,“我这茅屋里,只有些治病的草药,哪有什么碎玉和小崽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三爷怒喝一声,“给我搜!”
话音未落,便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茅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七八个身着黑衣、手持兵刃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那“追魂爪”赵三爷。他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九环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显然是刚做了什么狠事。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三爷一把揪住凌寒的衣领,恶狠狠道,“梅清欢的狗崽子和那块碎玉,到底在哪里?不说实话,爷爷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的武功!”
凌寒被她提在半空,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赵三,你可知当年你那宝贝侄儿是怎么死的?”
赵三爷脸色一变:“你……你提他做什么?”
“三百年前,你侄儿赵魁,贪图梅师叔的玉魄之力,偷入素衣谷,被梅师叔用‘冰魄针’封住了经脉,丢进了寒潭。”凌寒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我劝梅师叔给他解药,梅师叔说:‘贪念如蛊,当以寒冰涤荡。’后来,你侄儿便成了寒潭里的一具冰尸。”
“你……你胡说!”赵三爷怒吼道,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我胡说?”凌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若不信,不妨现在就去寒潭底瞧瞧!看看你那宝贝侄儿的尸骨,是不是还抱着你当年送给他的那块‘玄铁令’!”
赵三爷闻言,脸色煞白,握着刀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身后的手下也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慌乱。
和阿月在里屋听得真切,心中对凌寒的敬佩又深了一层。这位看似柔弱的前辈,不仅武功高强,智计更是过人。
“老东西,算你狠!”赵三爷权衡片刻,似乎不敢冒险,松开了凌寒,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