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果然不是凡品。那点暗金核心，恐怕才是真正的瑰宝。古符竟然能引动它…”心思急转，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触及了西方金晶，乃至古符的更深层秘密。
不过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他迅速收敛心神，查看自身其他状况。
肉身依旧伤势沉重，失血过多，脏腑也有暗伤，但经脉丹田的重塑，使得法力可以重新运转，恢复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最麻烦的是四象圣体本源受损，以及体内残留的、未被完全化去的庚金锐气。这些锐气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潜伏在血肉骨骼中，时不时带来刺痛，更与原本的四象圣力时有冲突，需要长时间的水磨工夫慢慢炼化、调和。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长出一口气，这才想起青璃。
他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青璃依旧昏迷，但脸色已不再灰败，眉心的那缕死气也消失无踪，呼吸平稳绵长了许多。她体内的幽冥死气，显然已被古符那缕气流净化掉了。
连忙再次检查她的状况。发现她体内伤势虽然不轻，但已无性命之忧，神魂也稳定下来，只是损耗过大，加上之前被死气侵蚀，需要时间静养恢复。
“太好了…”心中一松，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疲惫袭来。刚才心神紧绷还不觉得，此刻放松，重塑经脉丹田时承受的剧痛后遗症，以及精神、法力的巨大消耗，一并涌上。
他强打精神，取出几颗温和的疗伤丹药服下，又给青璃喂了一颗固本培元的灵丹。然后，他挣扎着在洞穴入口处，用仅存的几枚阵旗和灵石，布置了一个最简单的隐匿警戒阵法——虽然效果在此地幽冥环境下大打折扣，但总好过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这一次，是真正的深度睡眠，修复着身心巨大的损耗。
…
又不知过了多久。
是被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惊醒的。他猛地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迅速扫视四周。
洞穴内依旧只有月光石的光芒，隐匿阵法完好，外面也没有异常动静。那灵力波动来自…身旁。
他转头看去，只见青璃眼皮微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初时有些迷茫、空洞，很快恢复了清明，但也带着深深的疲惫与警惕。当她看清周围环境，尤其是看到坐在身旁、虽然狼狈但眼神关切的时，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身体，试图坐起。
“别动，你伤得不轻。”连忙按住她，声音有些沙哑。
青璃没有坚持，重新躺好，湛蓝的眼眸看向，声音虚弱但清晰：“我们…还活着？这里…是幽冥界？”
“嗯，应该是一处幽冥碎片世界。”点头，简要将两人坠入裂隙后的情况，以及自己冒险为她驱除死气、引发金晶异变、重塑经脉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古符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自己修炼的一门秘术和西方金晶的意外反应。
青璃静静听着，眼神复杂。她自然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死气尽去，伤势虽重却无大碍，更察觉到气息的变化——虽然修为跌落，但那股隐隐透出的锋锐与坚固之意，以及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的根基，都说明他经历了某种蜕变。
“你又救了我一次。”青璃沉默片刻，低声道，“还用了那种凶险的秘法…值得吗？我或许会拖累你。”
“没有值不值得。”摇头，目光坦然，“若非你拼死为我抵挡追兵，又随我跳入这绝地，我早已死在塔外或法无道手中。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青璃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波澜涌动，最终归于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时无言。洞穴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青璃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条理清晰：“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身处未知幽冥之地，强敌在外，你我还重伤未愈。当务之急，是摸清此地环境，寻找恢复之法，以及…可能的出路。”
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我先前的伤势已被金晶之力稳定，修为暂时稳固在金丹中期，虽然跌落了，但战力恢复了一些。你目前需要静养，至少先恢复行动力。这处洞穴还算隐蔽，我们可在此暂避，待你伤势稍缓，再作打算。”
他顿了顿，又道：“此地幽冥死气浓郁，灵气稀薄，常规修炼恢复极慢。我观那些游魂和诡异植物，或许…蕴含某种阴性能量？还有这金晶…”他拿出那枚变得温润的西方金晶，“似乎与幽冥环境产生了某种反应，或许能从中找到利用此地能量的方法。”
青璃看着那枚金晶，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与之前迥异的古老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金晶…似乎被激活了更深层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对幽冥死气有种本能的排斥与净化效果。”
她沉吟道：“我青家典籍中曾有零星记载，西方金晶乃至坚至锐之物，克制邪祟。在幽冥之地，或许能以此为核心，布置一个净化结界，抵挡死气侵蚀，甚至凝聚稀薄的灵气。”
眼睛一亮：“你会布阵？”
“略知一二。但需要材料，且此地环境特殊，常规阵法效果不佳，需因地制宜改动。”青璃道，“你那里可有布阵之物？另外…那引发裂隙的铁牌，或许也有研究价值。”
连忙翻找储物戒。布阵材料他有一些，但不多。倒是那枚黑漆漆的铁牌，在幽冥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阴冷，背面的扭曲符文，隐隐有幽光流转。
他将铁牌递给青璃。青璃接过，仔细感应，秀眉微蹙：“这符文…很古老，充满幽冥气息，似乎是一种定位或信标？我能感觉到，它与此地某个方向，有着微弱的共鸣。”
她指向洞穴外某个方向，那是之前他们看到鬼城虚影的大致方位。
“共鸣？”心中一动，“难道这铁牌，能指引我们找到离开的线索？或者…是通往幽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