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个男子,嚷嚷着说是梁子桉。 她虽先前也有怀疑过梁疏淮,可相处这么久,梁疏淮眼睛里的爱意是骗不了人的。 她对着站在一旁的柳雾比划道:什么事了? 双手刚放下—— 梁子桉像是抓到了“罪人”一般,一个跨步抓住了陈霜儿的手腕,紧紧地捏住往外拖,口中还一冒出不断的脏话。 陈霜儿瞪大了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地疼痛传来,仅咬着牙关紧蹙着眉。 拖拉之际,她一秒断定,这梁子桉定是假冒的。 明明是文人,怎的行事如此粗鲁,明明是文人,出口竟是这样的脏污之语。 梁疏淮见状,上手打掉了梁子桉的手臂,将陈霜儿解救出来,而后将其护送至柳雾身旁,让柳雾照应着。 因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连宋令星都没有意料到,张着嘴准备补救却发觉不知如何补救,这梁子桉太过冒失了。最后她保持沉默,想看宋令月的举动。 本被婚契有些被唬住的宋令月,此刻心中也明朗起来,冷冷笑道:“说是我的夫君,竟然不认识我?” 梁子桉微微慌神,他记得宋令月是个哑女——他无言以对。本是得了瞿夫人的命令,自信满满,此刻竟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憋出一句:“我自是看错了人。” “可我这婚契是真的!”他立马反驳,“宋家二女,乔少夫人,你的妹妹可是知道的!” 宋令月不再坐以待毙,步步往前逼进,笑道:“哦,是吗?” 眼神如炬,展露出真正的上位者姿态。 - 周遭的百姓们听着这事态似乎不是那男子所说这样,纷纷议论起来。 自从月璃开培训班以来,众所皆知,她那所招收的学员有许多穷苦女子,学了手艺改善了生活。不管月璃的目的如何,是贪图美名还是贪图嘉奖,所做的贡献是实打实,抵赖不得。他们对月璃也自带了厚重的滤镜。 “我看啊!这是要碰瓷吧!” “是啊,说自己是人家的夫君,却不知道自家娘子长什么样。” “就是嫉妒月璃营生得好,莫不是别的商家给泼的脏水?” 议论声越来越大。 梁子桉和宋令星脸上都挂不住面子。 宋令星对着梁子桉的后背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这婚契是阿母今早从家里寻来的,怎回事假的?红印都在上头,还哄骗大家不成?” “梁子桉数月不曾在永安郡,一回家便听见自己未过门的娘子与别的男子厮混,一时间生气上头看错了人也是能谅解的。” “我是宋令月的妹妹,他们俩人的婚事我是清楚的。” 宋令星的语气老练,撒谎面不改色。 末了同身后的彩云,流云问道:“是吧,今日你俩陪我回了娘家。” 两人连忙点头。 宋令月在这一瞬,看出了两人的无助,以及脖颈处的伤痕。 “宋令月,你肯别说我找人做假证,这两个下人先前可是你的婢女,她们总不能骗你吧。” 梁子桉也接上话来:“是,我先前是气恼了,认错了人。” 趁着这个空隙,梁子桉也表明了来意:“既然大家都说你们是一对,我大发慈悲不拆散。” “但今日婚书销毁,你得给我赔偿。” 宋令星微蹙眉头,这梁子桉怎的将她要说的话给抢了去?明明和她说的是梁子桉只要同宋令月完婚就行了。 她忙不迭地补充:“我作为妹妹——刚巧我能代表娘家,至于这赔偿之事,不如我们三人坐下商议。” 宋令月紧紧盯着婚书,已经找出破绽,她笑道:“好啊。那就现在,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来商议。” - 三人就坐。 “你说你要什么。” 梁疏淮自是不慌张,他站在自信发言的宋令月身后,时刻护着她的安全。 梁子桉倒是坦诚得很:“我先前得了郡守大人的恩惠,得以读书未来能考取功名。所以,我要的赔偿,是运输权给瞿夫人。” 宋令月了然,心中烦了,怎的又是瞿夫人?梁子桉一个文弱书生倒是能说会道,就是冒着傻气。 她装作一副被拿捏的模样,问道:“你呢?你又想要什么赔偿?” 宋令星听到梁子桉扯到瞿夫人时,心中腾起不快,当时瞿夫人害得阿母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不想蹚浑水,转而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我怎的会找你的赔偿。不过,你也是知道的,妹妹嫁得不好,我身后的两个婢女也跟着我过苦日子。” 宋令月了然,道:“多少钱,能让她俩人回来呢?” “五千两。”宋令星说了气声,眼睛直勾勾地与宋令月对视。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只听门外有脚步声响。 李无殊拿了鹏莱郡的婚契的副页赶了过来,岩三身后还跟着几位官爷。 “这自称咱们宋掌柜的夫君的梁子桉早已在鹏莱郡做了上门女婿,各位也知晓,上门女婿是没有纳妾或二娶的权利。” 李无殊站在门口宣扬,手上拿着婚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