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和耳坠分门别类,不过样式大差不差的,按个数放好就行。 她拾起一对三叠勾金荷叶碧绿琉璃耳坠,放在手掌中细细观摩着,这是时下贵族里最流行的款式,若非小月能做出来,她怕是这辈子都不敢上手去摸。 木窗上被陈祖母放了硕大的蒲叶遮阳,屋内日光昏暗,凉沁不少。 宋令月懵了许久,径直上手拿过那一对琉璃耳坠,不待陈霜儿有何反应,替她戴了上去。 碧绿色的耳坠在陈霜儿的雪肌衬托下,愈发翠绿,为陈霜儿整个人添了几分竹林君子之风情。 陈霜儿知这是要卖钱的,也是别人定好的,她着急想要摘下来却听宋令月斩钉截铁道:“不许摘,摘了我跟你急。” 宋令月瞧着陈霜儿露出一丝娇羞的欢喜,心中只怪自己没有早点做点首饰送给她。 先前还着急着时间,此刻宋令月不急了。 刚沉睡时,早已同系统问过了,说是能一键复制,最大数量是二十只。 意味着她只要把第一只做得最为精巧细致,后续复制的二十只能同首只一样。 她能进行量产。 “糟了,我忘了那男子定了发夹的。”宋令月慌忙起身,掀开遮阳的蒲草,太阳已西斜几度。顾不上肚子咕咕叫,她潦草洗漱几番准备急冲冲地出门。 陈霜儿比划:发夹已被梁公子拿去了。 宋令月迟疑地回应了一声,但还是一头冲去弄珠玉。 - 新北坊近日来可是官兵长跑之地,街坊邻居瞧热闹的围了一圈,轻车熟路地给官兵让路,有的几个还大着胆子与那官兵打听消息。 路人话语纷纷,宋令月只抓着关键词“弄珠玉”、“迷香”、“命案”,心中一沉。 她想起梁疏淮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只担心着梁疏淮莫要出事。 她挤过人群,找了官爷行礼:“官爷,民女也是弄珠玉的伙计,发生何事了?可否让我进去瞧一眼?好做打算不是?” 官兵低垂着眼,手肘撞了撞岩三,岩三连忙点头,宋令月才得了允许进去。 好在并没有外头传言的那么吓人,没有什么命案,是那江湖上的迷香惹得人心惶惶。 “梁疏淮,你可有事?”宋令月下意识去寻他,惦记着他一身伤口。 梁疏淮摆了摆手。 宋令月又焦急问道:“发夹可有给那男子?” 梁疏淮从衣袋里掏出来,因先前动作动了腹部之处,这发夹上染上了一丝血腥气味又混合着梅花香气。 宋令月细嗅后皱眉,她知道是梁疏淮抓住这放了迷香的女子也不好责怪。 何况系统开了新功能,能够一键复制,这新发夹也是一瞬的事。 她对着梁疏淮耳提面命:“下回可不许这么莽撞了,你还伤了身体呢。” 这弟弟就是仗着年轻,要是在福利院里,这样糟蹋身子,院长妈妈定是要狠狠说一顿的。 不论如何,生命在福利院里是最可贵,最重要的。 她看着还在昏迷的柳雾,索性先解决周玄镜。 一脸歉意地同站在一旁轻摇木扇的周玄镜行礼,“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发夹虽是做了出来,可不慎染上一丝异味。怕公子介意,还望公子再宽限我一点时日。” “待我处理这些事...约莫傍晚时分,我定送上门,您瞧如何?” 周玄镜合上扇子,清冷发声:“可以。不过姑娘可以拿与我看一眼?” 宋令月递了过去。 周玄镜拎着浅月蓝的三束垂落铃兰发夹,这铃兰花栩栩如生,极为逼真。 放在光下细细看,似有露珠闪在上头,这垂落的样式带了点俏皮风感。 他仔细想着,若是这琉璃发夹别在小妹的荷花双包发髻上,定是俏皮可爱之极。 他又细细深闻,转手几道后好似没有说的异味,反而有一股梅花清韵。 他坦诚道:“不管什么异味,只要不是这视频自行散发的便可。” “我瞧着,欢喜得很。小月姑娘倒也不必再费心了。” 宋令月想解释,这异味是血气。 却被周玄镜阻拦:“无须细细说与我听,读书人不讲究玄黄,不探虚,只信实。” 宋令月行了礼,将周玄镜送走。 再瞧外头,官兵扭送走了那女子,岩三当做证人同去衙府,围观的路人也都已散去。 - 店内只剩下三人。 梁疏淮指了指柜台上悠悠转醒的柳雾,与宋令月小声耳语道:“央央儿,这饰品定价你还得同柳掌柜再商量为上,莫要因此失了彼此的情分。” 柳雾半睁着眼,抬手撑在柜台上,抚着额头,紧皱眉头,脸色苍白,一脸难受。 宋令月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将其扶着坐了下来。 柳雾游目一眼店内,依稀想起先前发生的事,她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梁公子说,你中了迷香。那香损人心智,激人心火,严重者陷入癫狂,神志不清。” “先前我——”柳雾疑惑。 宋令月点了点头,又道:“雾姐姐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