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经商的惯是要“见杆就爬”,看来这小女子用得十分顺畅。 他再次扬开了折扇,轻摇慢扇,刮过一阵微风来。 瞿芳有些慌,怎的这么莽的。 先前与宋令月打过几次交道,应是个稳重的人。 若是她跨过了自己,直接同罗念玉直聊这事,以后她还怎么拿捏她的琉璃饰品? 再者说,罗念玉没有明确许下帮她去参赛的情,怎的能自己直接定下来。 她有些磕巴:“罗公子,这宋姑娘刚及笄不久,许是不懂事,刚出言不逊实属冒犯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又给宋令月递眼色,让她道歉。 宋令月瞬间就拿捏了“及笄不久”的年龄,有点畏怯又委屈:“刚才是小女冒犯了,我以为罗公子那番话是能帮我呢。我又想着替永安郡挣个名气来——” “罗公子,请见谅。” 罗念玉听闻“及笄”两字,心里沉了沉,算了算年纪,那姑娘也是十多年前嫁人。 长相相似凑巧吗? 年龄也相似,凑巧吗? 他决定派人去查一查。 罗念玉笑了笑:“无妨,何来冒犯之事。” “瞿夫人,咱们都是经商之人,这些事算不得上冒犯的。” 他对着宋令月说道:“下个月,江谷州的大赛,我会推荐你,你这琉璃的确美丽得很,该推荐。” “桐墨。” 身后一个小厮应答。 “同这位姑娘聊一聊,知晓情况,我好写推荐信。” 宋令月低着头,行了礼,“谢谢罗公子。” 她知道瞿芳的意图。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释放了好意那一定要回报。 若不主动出击找罗公子定下这个事,瞿夫人指不定要怎么要挟要恩劳呢。 - 夜黑了,游人散,天色晚。 街边星星点点,家家户户燃起了油灯。 梁疏淮在巷子中走得飞快,像是在飞一般。 他有预感一定是李无殊在救人的时候出了事,但他没有找到那条情报纸条。 按理说,情报司的事只有情报司的人能发。 若是李无殊因救人这事而落入敌人手中,莫不是情报司出了内奸? 他脑子转得飞快,一边努力地推测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边往西厩坊奔去。 衣袍钻进夏风,他热得出了热汗。 身上黏腻,如同此刻,寻不到李无殊留下的痕迹那般令人焦躁。 “阿哥,你买花吗?” 在梁疏淮停住,倚靠在木柱旁歇息时,一名卖花男孩走了过来,询问他。 娇嫩的不知名的野花,白净的花朵,翠绿的嫩叶,花叶上露水还未散。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梁疏淮动了善心:“价格几何?” “一枝一文,阿哥需要几枝?” 男孩眼神里冒出惊喜,忙不迭地将花散开,任由他挑选。 梁疏淮乜一眼,还有十枝,索性买了,让男孩早些回家。 他递过去十文钱,又看了一眼衣服破破烂烂的孩子,再增加了五文钱,一同递了过去。 “卖完早些回家。”他叮嘱道。 虽说被拐的大多是聋哑女子,但这样的小男孩也是他们的目标对象。 越是权贵越是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恶心得很。 小男孩开心接过十五文钱,瘪了瘪嘴:“我没有家。” 见梁疏淮心善又面善,嘟嘟囔囔:“我今天清晨还捡到了一个妹妹呢,我同她住在新北坊和西厩坊的破庙里。” “若是阿哥今日不买这花,我同她应又要挨饿了。” “我常在西厩坊走动,还是第一次见出手如此大方的阿哥!” 小男孩奉承道,见梁疏淮只微微点头,脸上浮现一丝讪笑,“那我就不叨扰阿哥了。” 说完想要离去。 在转身的一瞬,梁疏淮看到了他破破烂烂的裤兜里一闪而过的白玉。 眼熟得很。 像李无殊的那块。 “小孩,你裤兜里是什么东西?”梁疏淮问出声。 男孩的姿态僵了僵,握紧裤兜,拔腿就跑。 但他那是梁疏淮的对手。 不消片刻就被拦住了。 梁疏淮一手拿着花,一手安抚他:“你那块玉我不抢,但属实眼熟得很。能不能给我确认一下?” 小男孩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好吧。这的确不是我的,你可以看,这是我捡来的。” 他从兜里掏出来,但后撤了几步。 梁疏淮只需一眼,认出来了,这是李无殊的玉佩。 他猜测当时应情况紧急,不然李无殊怎会将此物丢下当痕迹的? 这可是她妹妹亲手设计的玉佩,但料子算不上好料子。 当时开玩笑说是怕设计得太丑,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