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再到钟塔的铁皮包裹的橡木大门上的巨大连接螺栓、星星点点的紧固螺丝、大小方轴,都能够感受到一种硬实坚冷的金属质感,当我和一剪梅开始沿着盘旋阶梯下降时,我能够看到大本钟、钟塔门把手和螺旋铁皮阶梯表面的螺丝在不停地剥落、坠落,盘旋阶梯本身也开始变得非常不稳定,楼体开始变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甚至有一种跷跷板一般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坍塌的演变趋势。
一剪梅显然也走得非常小心,至此,这场生存游戏已经完全拉开了序幕。
在这个充满了机械感的世界里,充斥着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纷繁复杂的机械零件的危险程度堪比四处丛生的毒刺,随时都有可能夺走比赛参与者的生命。
当我抬起头时,我能够看到天空中有一张巨大的地图飘拂着,地图上有一红一蓝两个光点,显然这两个光点一个代表我,另外一个代表的是一剪梅,而在地图中,还有数道金色的线路,这些线路最后都通往一个靠近港口的金色标志,那个标志代表的是终点。
就在我和一剪梅走出钟塔的那一刻,钟塔顶端的机械大本钟轰然坠落,在地上砸成了碎片,钟表盘内部的无数零部件四散纷飞,螺帽螺栓螺丝钉和断裂的轴承就像是火星一般在空中乱舞着。
“呵呵,正式开始了啊。”望着坠落在地上的大本钟,我忍不住莞尔,从钟塔走到出口的这段路程,是特地安排让我们初步了解一些机械零件的运作极限的。大本钟坠落的那一刻,意味着初级教学时间已经彻底结束,安全区已经离我们远去,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极端不确定的世界了。
当我们走上了弥漫着起伏不定的白色蒸汽、充斥着躁耳的机器轰鸣声的街道时,一剪梅忍不住扭头看向了我,道:
“通往终点的路线可不止一条,你打算一路都像一条京巴狗似的跟着我么?”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么?看来我的个人魅力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多高啊,真是让我失望。”我故作失望地道。
一剪梅冷笑一声,道:
“你的魅力?我看你是不自量力。”
我轻轻撩了撩我的头发,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不自量力。自我感觉良好是我的人格组成部分之一。”
“呵,那你可不要后悔。”一剪梅笑道,“如果你一直跟随着我的话,我走在前面,我可以特地加快一些机器的运转,让一些机器设备的海恩极限更早到来,对于跟我在屁股后头的你来说,可是更加的不利。”
“是吗?你真这么认为?”我笑了笑,满脸随意。
就在我话音落下间,街道上叮叮咚咚地响起了金属音,我和一剪梅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却看到一辆冒着蒸汽的巨大蒸汽飞艇正摇摇晃晃地划过我们的头顶上空,就像是一只喝醉了酒的巨鲸。
随着这艘巨大的蒸汽金属飞艇荡过我和一剪梅所在的街道,天空中顿时下起了一场金属零件雨,不计其数的零部件如同冰雹般纷纷砸落而下,而且下落的密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麻烦了。”望着天空中摇摇欲坠的飞艇,一剪梅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在第一时间向着街道右侧狂奔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一剪梅跑到街道右侧的一栋塔楼下方时,天空中的飞艇表面右腹处的一层外壳突然剥落了下来,然后劈头盖脸地就向着方才我和一剪梅所站立的方向砸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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