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
孙明媚吓得低声尖叫。
她的第一反应是童真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所以下意识看向四周。
可四周一切如常,根本没有多出什么人头啊、吊死鬼啊、恶婆婆之类的东西。
她才慌慌张张蹲下想把童真扶起来。
可童真就像是失去骨头的鱼,整个人又滑又没有支力点,她试了好几次,才吃力的把人又抱又拖到拽上床。
走廊外面已经鸦雀无声,孙明媚又怕又急,她把童真拖上床后几乎是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接下来该干什么?
就待在屋里吗?
可刚刚死的人也是待在屋里!他不照样死了!
可不待在屋里又能做什么?
孙明媚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脑子本就被吓得一片空白,现在童真晕倒,她更是六神无主。
这时她忽然想起陈惜缘他们,于是立马去找手机,可当手机翻出来她才想起来她没和他们连过蓝牙。
空气一下子凝固。
她胸口好似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大脑也变得一根筋,只认一个念头———那就是和其他人联系上。
于是她看向了童真的手机,那个放在枕头下只露出一角的粉色手机。
孙明媚想了想,很快拿定主意,她迅速朝童真走去,然后伸手去够她枕头下的手机。
因为害怕晕倒的童真,又因为梦魇猛地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见孙明媚整个人朝她扑来。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童真能看清孙明媚脸上扭曲的眼尾。
“鬼啊啊啊!”
童真尖叫一声,一把推开孙明媚,然后迅速往后爬。
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床上,直接一个踉跄跌下床,摔了个鼻青脸肿。
孙明媚更是被她推得额头撞到旁边的墙上,痛得一抽一抽。
两分钟后,两人都呲牙咧嘴的爬起来。
“你,你干什么啊?”孙明媚皱着眉,一摸额头,肿了。
疼痛让童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梦里,她的手腕扭到,膝盖也磕破了皮,“我,我,我刚刚晕过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这么对待,孙明媚也有些生气,“要不然呢?你莫名其妙晕倒,还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
童真愣了愣,见孙明媚是真的生气,又见对方眼眶湿润,心里那点芥蒂才放开了。
“抱歉抱歉,我刚刚做噩梦,以为还在梦里。”童真苍白道歉。
孙明媚也不是真的要和她生气,说实话,见到童真醒来,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没事,你有没有摔到哪?要不要拿点碘伏给你?”孙明媚问。
童真想了想点点头。
孙明媚的额头很快就肿起一个小包,她一边皱着眉涂药一边抱怨,“你推这么用力,还好我平常有锻炼,反应快,不然都撞死在墙上了。”
童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到孙明媚身上,“你,你刚刚是想做什么?”
“刚刚?”孙明媚停顿了一下。
见她停顿下来,童真大气不敢出
“噢!对了!”孙明媚这才想起来,“我想拿你手机和陈惜缘他们联系!”
童真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拿出来,“你过来认一认蓝牙,之后想联系自己连蓝牙就行。”
孙明媚闻言立马放下棉签靠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童真越发不自然,身躯都僵硬起来。
童真现在很矛盾。
听到那声叹息的时候,她无比坚定那声音就是孙明媚的。
但现在看来,孙明媚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非常自然,没有任何反常。
加上刚刚晕倒那些时间,大脑主动弱化了恐惧,她现在又不是很确定那叹息声是否和孙明媚的声音一样。
这样的矛盾让她很纠结,心情压抑,胸口好像有什么在鼓胀,但却总差一步出不来。
“我得问问他们情况,刚刚那个东西太恐怖了,我们这样待在房间里真的行得通吗?”
孙明媚知道蓝牙后立马朝对方发送连接邀请,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小话,似乎在缓解气氛。
童真深吸一口气,拿回手机,正犹豫要不要把刚刚自己发现的事告诉费书明,顺便询问他的意见。
但不知是她晃了神不小心,还是手指下意识的行为,手机上的阅读软件被她点开了。
她愣了愣,正要点击退出,注意力就被自己一直阅读的那本小说吸引。
童真有看小说的习惯,尤其是短篇的恐怖小说,她会习惯性把看到的感兴趣的下载下来,留在书架上等空闲的时候看。
这样没有广告,也不会想不起。
而她正在看的这本就是一本比较老套的恐怖短篇。
讲的是女主是个恐怖灵异主播,她的日常就是拿着相机去网友说的鬼屋、破败医院、废弃学校、古旧大楼去拍照。
因为网上流传一个说法,说相机可以照出鬼,而且有一定的驱鬼功能。
于是她便以这个为噱头,开启了直播生涯。
童真看的时候只看了一个开头,后来也不知忙什么去了,就把它丢在书架里吃灰。
她盯着这小说看了很久,久到视线都要涣散了。
安静的室内一时只剩下孙明媚哒哒哒的指甲敲打手机屏幕的声音。
童真犹豫了好一会,怯怯的朝孙明媚看了一眼,然后打开手机相机,颤巍巍的朝孙明媚照去。
相机的视线一开始是胡的,直到童真对焦到了孙明媚身上。
相机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靠在床位的椅子上,正低着头看手机。
童真的手更抖了,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
她点开录像,恐惧的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向坐在床尾的孙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