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石子落水的声音,在约莫五十丈外传来!
水!有水源!温馨心中狂喜,在迷宫之中,水源往往与出口相连!但她立刻压下兴奋,“也可能是死水潭,必须亲自探查。”
她再次踏上“空中走廊”,在一道道墙头纵跃。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时有失足滑落,但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与冷静重新攀上。直线距离的跨越,效率远胜在地面摸索。
约莫一炷香后,温馨抵达了迷宫最右侧的边缘墙壁。投丸确认,右侧三十丈外已是坚实岩壁,左侧紧邻另一道墙,身后十五丈依旧是墙。她面向最初判定有水声的方向,用尽全力将一枚石丸掷出!
“啪!”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个稚嫩男声的痛呼与怒喊:“啊呀!谁人用石头砸我?!”
温馨捂住嘴,心中一惊:“谁人比我还快,竟然先到此处?!”
与此同时,太岁宫中,气氛已从之前的紧张对峙,滑向了更深的漩涡。
两名元婴初期的龙虾武士,见凌河竟敢当面索要主上龙血,怒不可遏,手中寒铁长戟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凌河!
“哼!”凌土反应极快,冷哼一声,身影如电后发先至,冰星凝血刀瞬间出鞘,带起一片冰寒星芒,“铛”地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架住了右侧龙虾武士全力刺来的寒铁戟。那元婴武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戟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体内灵力竟为之一滞,难以再进半分!他红色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这金丹后期的小子,肉身和力量为何如此恐怖?
左侧龙虾武士的寒铁戟则已刺到凌河胸前,戟尖寒芒吞吐,杀意凛然。然而,凌河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不偏不倚,一把抓住了戟柄!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灵力的爆鸣。那左侧的龙虾武士在被凌河抓住戟柄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灵魂,手中寒铁戟顿时脱手,整个人“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双眼翻白,脸上却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满足而痴傻的微笑,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更不堪的是,胯下瞬间湿了一片,竟是失禁了!他就那样瘫在那里,双手松开,仿佛将视若生命的兵器心甘情愿地“送”给了凌河。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端坐于上的乌龙太岁霍然起身,原本阴沉的目光骤然收缩,随即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自己麾下元婴境的亲卫,竟被两个金丹小辈一挡一擒,尤其凌河那诡异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他的化神初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整个太岁宫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一旁的瑚琬脸色瞬间惨白。
“小辈安敢如此!”乌龙太岁怒喝一声,手中金光一闪,一柄缠绕着龙形虚影、散发出恐怖龙元波动的金刀已然在握——正是他的本命法宝,龙元金刀!刀光如匹练,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朝着凌河的头顶悍然劈下!这一刀含怒而发,足以将寻常元婴修士连人带法宝一分为二!
“师兄小心!”江晚清冷的声音响起,红衣身影已如幻影般挡在凌河身前。她面沉如水,不见丝毫慌乱,纤手一翻,一柄铭刻着古老符文、气息内敛的长刀赫然在手——正是其师朱潮所赠的宝刀“铭文”!
她举刀向上,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架。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狂暴的气浪以刀锋相交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大殿内的玉柱嗡嗡作响,地面灵纹明灭不定。江晚持刀的手臂稳如磐石,身形未曾晃动半分,甚至连裙角都未曾扬起太多。她抬起清冷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空中一脸惊骇的乌龙太岁,仿佛刚才挡下的只是清风拂面。
乌龙太岁心中的骇然已然达到了顶点!他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小女娃,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而且看对方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显然还未尽全力!
这……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河在江晚出手的同时,已顺势张开一道柔和的灵力护罩,将瑚琬完全笼罩其中,隔绝了那足以震伤金丹修士心脉的灵力冲击波。
乌龙太岁脸色变幻不定,目光死死锁定在江晚那柄铭文刀上,又扫过凌河、凌土身上那异常醒目的白底蓝道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惊疑、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与痛楚。
他猛地收刀后撤,金光散去。同时抬手,喝止了那名正与凌土僵持、进退两难的龙虾武士:“住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挥了挥手:“将他抬下去。”目光扫过那名瘫倒在地、一脸安详的亲卫,“你等也全部退下!关闭殿门,未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那名龙虾武士如蒙大赦,连忙抱起同伴,与殿内其他侍从一起,匆匆退了出去。厚重宫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瑚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乌龙太岁目光复杂地在凌河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深沉难言的情绪取代。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继而变得有些苍凉和意味深长。
“呵呵……哈哈哈……”他笑着,目光最终落在凌河和凌土的衣袍上,“我看你二人这身打扮,倒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凌河与凌土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动。神精门的制式服饰,白底蓝道,在东域修士中确实独树一帜,非常好认。
只听乌龙太岁缓缓道来,声音带着跨越漫长岁月的沧桑:“十万年前……那时我还年轻,刚刚凝聚金丹,初入此境。心高气傲,便离开龙脊地,前往东域游历。期间,偶遇一道友,相谈甚欢,彼此引为知己。他亦是金丹初境,我们结伴同行,寻幽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