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下来,毫无规律可言,看不出任何卦象玄机。
芏白与温馨看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星火却看着水底的石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转身对三人道:“我观此卦,我等四人,明日之内,必能走出这秘境!”他语气笃定,“因我等仅用两日便连破数关,抵达此处,速度远超往届。据此推断,即便我是第四名,也有极大可能……破例入选内门!”
“真的?!”苞荳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忘了刚才的疑问,兴奋地跳起来,在星火臀上轻轻踢了一脚,“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这等本事!藏得挺深啊!”
星火挨了一脚,也不恼,只是摸着被踢的地方,看着苞荳,咧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宠溺的傻笑。
芏白与温馨看着星火对苞荳那近乎无条件的顺从与宠溺,再想到他刚才那番关于“天下大事”的惊人推断和看似儿戏却信心十足的占卜,心中不禁同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星火才智的欣赏,有对他如此放弃争夺机会的不解,更有一种……对其深陷情网、甘愿卑微的不值与怜悯。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微微咂嘴摇头。
神精门后山,宗门宝库,禁制牢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太上长老病多、掌门病夕夕以及江晚,三人呈三角之势对坐。听完江晚完整复述了乌龙太岁的控诉与凌河的决定,病多那布满皱纹的手端起茶杯时,竟微微有些发抖。他放下茶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极不自在的气息。
病夕夕面色惨白,失神地喃喃:“真没想到……我们的先祖,开创基业的祖师病重真君,竟……竟是如此人物……”这颠覆认知的真相,让她道心都受到了冲击。
病多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江晚道:“那枚龙族龙元内丹,确实……一直在我们手中,由历代掌门秘密传承。但我们真的不知,此物竟是祖师以……那般手段诓骗而来!”他脸上露出痛心与尴尬交织的神色,“没想到十万年光阴流逝,那苦主乌龙太岁……竟然还活着!”
他搓着手,显得十分为难:“可是江晚,这枚龙元内丹,对我神精门意义重大,对我病家……更是传承之基,无异于身家性命!如今让我等将其交出,归还旧主,这……这感觉无异于不打自招,自认祖上之罪啊!”他带着一丝侥幸看向江晚,“你看……此事能否如此处理?我们……我们打死不认!毕竟年代如此久远,死无对证。那乌龙太岁如今不也说不追究了吗?就让此事……不了了之,你看如何?”
“不可!”病夕夕猛地抬头,打断病多的话,脸上虽无血色,眼神却异常坚定,“太上长老!此事若我等不知,也就罢了!但今日江晚师妹已将话带到,将真相置于我等面前,若我们还继续装聋作哑,昧下此丹,这岂是名门正派所为?!岂是问心无愧之道?!”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愈发清晰:“是!交出龙丹,我们病家传承或许会因此断绝,面临巨大危机。但我神精门一脉,却可借此机会,涤清污名,堂堂正正!失一族之私利,换宗门之清誉与中兴气象,此乃旧貌换新颜,甚至是重新立派之机!一失一得,孰轻孰重?”
“你……!”病多忽地站起,情绪激动,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来回踱步,胸膛起伏,显然内心极度挣扎。最终,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一直沉默闭目的江晚,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江晚!你可知这龙元内丹的真正妙用?!”他几乎是用吼的,带着一种痛心疾首,“凡人没有灵根,便如顽石,无法感受天地灵气,终生与仙道无缘!而此龙元内丹,蕴含祖龙道则生机,可以逆天改命,为凡人重铸筋骨,引气升灵!若遇根骨尚可的凡人,以此丹之力温养丹田,便有极大几率,为其再造后天灵根!”
他死死盯着江晚,一字一句道:“如此逆天造化之妙用,乃宇宙罕见之重宝!一旦交出,此等机缘便与我病家、与我神精门彻底无缘!现在你已知晓此事,你……还要坚持将其交还吗?!”
江晚缓缓睁开眼,没有看那激动的病多,而是侧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不屑知道。巧取豪夺而来之物,纵有千般妙用,也带着原罪与诅咒。拿在手中,岂能心安?”
她又转而看向病多,目光如刀:“所以,你们病家,十万年来人才辈出,灵根不绝,便是倚仗此物?也因此……乐于此道,沉迷于血脉传承与权柄,却失了勇猛精进之心,导致修为进境缓慢,历代掌门,连同太上长老您……都难登化神之境。这,莫非就是依赖此外物,所必须承受的……诅咒?!”
“你……!”病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江晚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隐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失魂落魄地、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死死杵着额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一旁,掌门病夕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绝,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多言,她直接盘膝而坐,手掐法诀,周身灵力开始有规律地波动。
片刻后,她面色一白,檀口微张,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暗光与磅礴龙元波动的圆珠,缓缓从她口中吐出,悬浮于掌心之上——正是那枚传承了十万年的龙元内丹!
她看着掌心这枚维系着家族命运的至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不舍与痛楚,甚至泛起了些许模糊的水光。但最终,她还是毅然决然地用手一推,以内力包裹着龙丹,缓缓送到江晚面前。
“江晚师妹……拿去吧。此事……便依凌河与你之意,了结这段……十万年的因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江晚小心地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龙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与一个家族十万年的执念。她将其妥善收起,再看向掌门病夕夕时,发现这位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