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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山东夏天骏(2 / 3)

他们家庭贫困,无钱粮葬家里人。

夏天骏听闻此事,立刻遣人送去钱粮,帮助他们。

自此贤名远播。

后辽东之乱起,兖州临近河北道,率先被攻陷,他领着家丁、好友,占山为王,抵抗辽东叛军,后来有功,便成了这东阿县的县令。

其生性豪放,喜欢交友,做县令枯燥,反而限制了他。

这日上级官员前来征收银子,夏天骏听闻之后,立即在县城的酒庄宴请,希望对方能高抬贵手,他可是听几位朋友说,有不少地方因征银一事,弄得百姓哀声哉道,苦不堪言。

东阿县最大的酒庄醉仙楼里,红灯高悬,酒香四溢。

夏天骏身着常服,亲自站在门口迎客,身后跟着县衙的几个得力手下,个个面带恭敬。不多时,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下来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负责征收明堂银子的上司王主事。

“王大人一路辛苦,快里面请!”夏天骏快步上前,拱手笑道,语气里满是殷勤。

他身材魁梧,面容爽朗,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江湖豪气,却刻意收敛了锋芒,尽显巴结之意。

王主事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目光扫过酒庄门口的排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夏县令有心了。”

一行人步入二楼雅间,桌上早已摆满了佳肴,烤得油光发亮的整羊、清蒸鲈鱼、卤味拼盘,还有几坛封存多年的陈酿米酒,香气扑鼻。

夏天骏亲自为其斟满酒杯,双手奉上:“王大人,这是本地最好的米酒,您尝尝鲜。”

王主事抿了一口,眯眼点头:“不错不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夏天骏见气氛正好,便试探着提起正题:“王大人,此次朝廷征召三千两白银,咱们兖州刚安稳没几年,百姓日子还不宽裕,不知大人能否高抬贵手,宽限些时日,或是少征些许?”

王主事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羊肉,慢悠悠道:“夏县令的难处,本官自然知晓,不过朝廷旨意难违,这三千两是定数。”

他话锋一转,看向夏天骏,“但夏县令如此热忱,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此事容后再议。”

夏天骏心中一喜,连忙又敬了一杯:“多谢王大人!大人放心,后续必有重谢!”

接下来的几日,夏天骏全程陪同,带着王主事游遍了东阿县的景致,吃遍了本地特色,晚上还安排了歌姬助兴。

王主事日日笙歌,玩得不亦乐乎,对夏天骏的态度也愈发和善,满口答应会“酌情处理”。夏天骏见此,心中的石头渐渐落地,只等着王主事开口松口。

可没想到,第五日一早,王主事带着两个随从直奔县衙,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神色严肃。

夏天骏连忙迎上前:“王大人,今日气色甚好,可是想好如何通融了?”

王主事坐在大堂主位上,喝了口茶,慢悠悠掏出一张清单,扔在桌上:“夏县令,朝廷要修明堂,乃是大事,各州府都得出力,这三千两是朝廷定的,但若只是这点银子,如何彰显兖州的诚意?”

夏天骏拿起清单一看,顿时愣住了。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名目——如出头火耗,起解路费,上纳铺垫费等等,林林总总加起来,最后竟写着共计十万两白银。

“王大人,这这不对啊!”夏天骏声音都有些发颤,“前日您不是说会通融吗?怎么一下子变成十万两了?兖州刚恢复安稳,哪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王主事抬了抬眼皮,语气冷淡:“夏县令,此乃朝廷的补充旨意,本官只是奉旨行事。前日说的通融,是让你有时间筹备,可不是让你少交。”

“补充旨意?我怎么从未听闻?”夏天骏急道,“大人,三千两尚且艰难,十万两简直是要了兖州百姓的命啊!还请大人再通融一二!”

“通融?”王主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夏县令,朝廷旨意如山,岂容讨价还价?若是交不出银子,便是抗旨不遵,到时候不仅你这县令做不成,脑袋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他瞥了夏天骏一眼,语气带着威胁:“本官给你半个月时间,务必凑齐十万两。到时候交不上来,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说罢,带着随从拂袖而去,根本不给夏天骏争辩的机会。

夏天骏僵在原地,手中的清单几乎被捏碎。

他本以为几日的吃喝玩乐能换来对方的通融,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十万两白银,对于刚从战乱中恢复的兖州来说,无疑是一座大山。

朝廷之命不可违。

无奈之下,夏天骏只能下令全县征收。

县衙的差役挨家挨户上门,尽管公差们和颜悦色,如今在百姓眼中却变得凶神恶煞。

百姓们叫苦不迭,但是上头有令,即便公差们有心帮衬,却容不得半分。

城东的张老汉,家中只有三亩薄田,勉强糊口。

为了凑银子,他只能把唯一的耕牛卖掉,可这点银子远远不够,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年仅十五的女儿被人拉走,卖给了城里的富户做丫鬟,父女俩哭着分别,肝肠寸断。

城西的李木匠,手艺精湛,原本日子还算过得去。

可层层叠加的赋税压得他喘不过气,家中积蓄耗尽后,差役又要拉他去服徭役抵税。

李木匠不愿与妻儿分离,争执之下被差役打断了腿,妻子悲愤交加,当晚便上吊自尽,只留下年幼的儿子无人照看。

夏天骏听闻此事,严惩差役,可悲剧已成,再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

短短十余日,东阿县便没了往日的安宁。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哭声、骂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走投无路,只能逃荒而去,可更多的人被差役阻拦,只能在绝望中煎熬。

夏天骏每日看着这些惨状,心如刀绞。

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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