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大了,不想出远门,喜欢在家门口干啦,我特意给他安排到最安静的工位,这样他的灵感才能迸发啦。”
说实话,虎妞一听到这个老板说话就想笑,但她忍住了,毕竟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在服装厂厂长的带领下,两人走过去,站在阿昌身后看了一会儿。这个叫阿昌的师傅40多岁,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粉笔在布上画线,手腕稳,线条流畅。
“老师傅,这版型是您自己设计的?”
阿昌抬头,看看虎妞,点点头:“当然啦,不过都是照着香港杂志改的啦,那边才是时尚的前沿啦。”
“如果给您更好的料子,更精细的要求,您能做出更好的版吗?”
阿昌笑了:“当然能啦。可是好料子贵啊,不过,我们老板不舍得。”
闲聊了几句,虎妞心里有数了。
晚上,她约阿昌在外面大排档吃饭。
“阿昌师傅,我是黑龙江红叶服装厂的。我们厂在东北算是最大的,现在想发展时尚款,缺您这样的老师傅。”
虎妞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果您愿意来,工资是这里的三倍,包吃住,每年有一个月探亲假,路费厂里出。”
阿昌夹菜的手停住了:“三倍?”
“对。而且我们厂有从日本进口的最新设备,电脑裁床、自动绣花机,您都没见过吧?”
阿昌心动了。他在这个作坊式的小厂干了五年,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月薪三百。三倍就是九百,这在内地是天价。
“可我家里……”
“可以带家属。我们在厂区有家属楼,孩子上学厂里帮忙解决。”
虎妞把条件都摆出来:“阿昌师傅,您这手艺,在这小厂屈才了。来我们那儿,您带徒弟,建团队,我保证您干得舒心。”
经过慎重的考虑,三天后,阿昌带着老婆孩子,跟虎妞上了北上的火车。同行的还有他从原厂“挖”来的两个样衣工,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手艺好,肯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