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没经验么。白马书院 首发”
陈东挠了挠头,这个在他面对哈里森、面对王储时都绝不会出现的小动作,此刻显得格外真实。
“李想推荐的,说这儿安静。早知道还不如听他的去‘老厨家’,法国菜太单调了,翻过来调过去就那几样,我如咱东北菜实惠”
他指着菜单上的法文菜名道。
“你小子山猪吃不了细糠…”
虎妞笑得更欢了:“不爱吃,你刚才还装模作样看了半天?”
“来都来了,就将就一下吧,来这儿不就是图个浪漫的氛围嘛,浪漫就完事了”
陈东也笑了,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说真的,虎妞,这些年,委屈你了。跟着我,担惊受怕,忙里忙外,这种日子”
“打住。”
虎妞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陈东,咱俩之间,不说这个。路是一起选的,仗是一起打的,日子也是一起过的。在外面你是陈董,是主心骨;在我这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就是个连结婚纪念日都能差点忘了、安排约会漏洞百出、还怕老婆笑话的傻老爷们儿。”
这话说得陈东心里又暖又窘,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并不细腻,甚至有常年握枪、处理文件留下的薄茧,但温暖而有力。
这时,前菜上来了。陈东看着盘子里精致的鹅肝酱和旁边点缀的奇怪酱汁,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礼貌而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虎妞看着自己开窍的老公,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的…”
虎妞把自己盘子里的鹅肝切好,很自然地叉了一块,递到陈东嘴边:“来吧,陈董事长,尝尝法国鹅肝,一会儿我再给你切块牛排,红酒用不用我喂你喝呀。
陈东吃下虎妞递来的法国鹅肝,笑着说道:“老婆,别拿我开涮了,好不好?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残废,别让人看笑话…”
虎妞被他逗笑:“这叫浪漫浪漫,懂不懂?”
“浪漫是浪漫了,就是有点儿不丁饿,我看啊,这顿完了,咱俩回家,让嫂子下碗酸菜馅饺子,那才是正经庆祝。”
虎妞切下牛排,优雅的吃了一口,然后重重点头:“我看行!这地方好是好,就是吃不饱,还憋得慌。不过,牛排鹅肝也别浪费,以前的苦日子啊,咱们想吃都吃不到呢”
被虎妞一说,陈东也像是回忆起了以前的峥嵘岁月!
“虎妞同志觉悟见长,那咱们把重头戏上完,就回家…”
说完,陈东拍了拍手掌,服务员很快端来个大蛋糕,一个法国小提琴手一快步走来,对着二人深鞠一躬后,开始演奏起了浪漫的乐曲!
“老婆大人,结婚纪念日快乐,吃块蛋糕吧”
在悠扬浪漫的乐曲当中,陈东切下一大块蛋糕放在虎妞面前,说实话,榆木疙瘩开窍,虎妞是很感动的,眼圈都有点红了,直到陈东在蛋糕的奶油上蘸了一下,在虎妞的脸上抹了一道白痕!
虎妞也不甘示弱,给他也来了一下,两个人都成了大花脸儿!
陈东虎妞相视大笑,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但他们毫不在意,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小酒馆里,就着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也能畅快说笑的时光。
这顿“纪念日晚餐”最终在轻松甚至有些搞笑的气氛中吃完。陈东结账时,看着账单咋舌,偷偷对虎妞说:“这价钱,够咱食堂改善一个礼拜伙食了。
“这么贵,那你还订…”
虎妞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陈东潇洒买单:“因为给老婆花钱,值…”
走出餐厅,夜风带着寒意,但星空清澈。陈东很自然地搂住虎妞的肩膀,虎妞也顺势靠在他怀里。
“不开车了,走走吧,散散饭气。”陈东提议。
两人沿着中央大街慢慢往回走。路过马迭尔宾馆时,里面传来老式歌舞厅的隐约音乐声。
“还记得吗?咱俩刚认识没多久,有一次去谈订单回来,路过类似的舞厅,你非要拉我进去跳一曲,结果踩了我好几脚。”
陈东笑着说道!
虎妞俏脸一红,也笑了:“怎么不记得,你那会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说我破坏革命同志友谊,家暴你。后来还是我请你吃了五根马迭尔冰棍才哄好。”
“谁让你把我的新皮鞋踩坏了?不知道那天客户一直盯着我的鞋看,给我看的老尴尬了…”
陈东握紧了虎妞的手说道!
“该”
虎妞捂嘴笑道!
就这么聊着天,他们走过防洪纪念塔,走到松花江边。江面的冰层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远处传来冰层挤压的“咔嚓”声,那是春天到来的信号。
“又是一年了。”
陈东望着江面,感慨道,“感觉每天都是打仗,时间过得飞快。”
“嗯。”
虎妞把头靠在他肩上:“但今年不一样。以前是我们自己扛,现在,有朋友了,有根了。”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分享着这难得的、没有电话打扰的静谧。
最后还是虎妞先开口:“走吧,回家。嫂子肯定还留着饺子和鱼呢,再晚该打电话来催了。”
当他们推开沈红叶家房门时,一股混合着酸菜、猪肉和煎鱼的热烈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张大海,阿亮,林小年几人正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沈红叶在厨房里忙活,陈小北和女婿刘思远也在打下手,桌上摆着几盘刚出锅、白白胖胖的饺子,还有一大盘煎得金黄酥脆的马哈鱼。
“哟!可算回来了!结婚纪念日过的咋样啊?浪不浪漫?”
沈红叶端着醋碗出来,看见他俩,脸上笑开了花!
虎妞满不在乎的说:
“我就说嘛,啥纪念日不纪念日的,最后还得是回家吃这口热乎饺子实在!快,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