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在侧殿站着一位僧人,看着姬雪儿,先是一愣而后又转为正常,可能是修行的作用。
“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施主本就是祥州人,祥州是施主的家,回来也是正常。”听这话,这僧人认识姬雪儿,还知道她就是祥州人。
“我是来还愿。”
“那就让我为施主念诵祈福吧。”那僧人说着走到大殿的木鱼旁,开始吟唱佛经边唱边敲打着木鱼,姬雪儿则依然跪在那里,听这他在念经,这经书让人听起来好放松,感觉瞬间豁达了,世间的一切皆是浮云。
“小僧已经为施主完成祈福,施主路途遥远,想必口渴,小僧后殿有新茶,请施主品尝,也尝尝家乡的味道。”那僧人放下木鱼锤,径自走向后殿,没有再说什么,感觉他知道姬雪儿一定会来。
姬雪儿起身,看了一眼那僧人的方向,果然跟着过去了。
禅房里两个茶杯,还冒着热气,那僧人坐在一旁,在这光线下,这僧人五官精致,一个光头都挡不住的颜值,年轻时候也是个白面小生。
“施主请用。”那僧人把茶杯送到姬雪儿面前。
“多谢。”
二人不知何故,这气氛倍显尴尬。
“你……”
“你……”
二人同时说话,看看彼此,笑了一下。
“你过的好吗?”姬雪儿先说了。
“僧侣苦修,没有好与不好。”
“你就不想知道我过的好不好?”
“看施主的样子,应该还不错,小僧怕是不用多嘴问这一句了。”
“你怎么知道我过的好。”
“这……”
“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怪我,是吗?”
“都过去了。”
“还在恨当年的我,是吗?”
“……”
“为了报复我,你就出家是吗?”
“……”
姬雪儿声音不大,但是连续几个追问,让这僧人无法回答。
“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已经贵为皇后,我也是落发为僧,今日你来,我也只有清茶一杯。”那僧人说话也是很平静,但是就是因为这二人的平静,感觉这房间里面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随时爆发。
“茶不错,我要走了。”
“小僧……”那僧人起身准备去送送姬雪儿,但是姬雪儿的一个动作,让他一惊。只见姬雪儿解开自己的衣襟,褪去外套,露出那满背的花秀,这僧人惊的不是姬雪儿褪去外套,惊的是这满背的花秀,似曾相识。
“不用送了,好好的吃你的斋念你的经吧。”姬雪儿穿好衣服,走出门去,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施主慢走……”那僧人也没有出门相送。
姬雪儿慢步走出寺庙,独自下山去了,那僧人看着山门,多年的清修,终于在这一刻破防,眼睛里流出了几滴泪水。
“雪儿,终究是你错付了……”
姬雪儿下山了。季昭正在阴凉处等待,见姬雪儿下山,赶紧迎上去。
“娘,这么快就还完愿了啊?”季昭上前扶着姬雪儿。
“只是跟神明轻语,我没有忘记我之所愿而已。”
“哦”
“走吧,回祥州。”
车队再次出发,山上想起了钟声,不知道是寺庙的日常还是对还愿人的祝福,姬雪儿听见了钟声,置若罔闻,也许是这么多年在皇宫里面,已经学会了怎么压抑自己情感,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皇宫没有那么多妃子,但是作为皇后,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家人,连累自己的孩子。
“娘,快看,盐田,好多的盐田。”季昭在车外叫姬雪儿。
“都是皇子了,还如此说话,盐田在祥州不是到处都有,有什么好看的。”姬雪儿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不怪季昭这么惊讶,自己在祥州长大,也没见过这许多盐田,整个山上被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小方块,一层一层的阶梯,远远地望去,每一块盐田就像是一面镜子,在太阳的照射下,异常耀眼,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色,怕是这北三州,只有祥州这自然风光最漂亮了,劳州盛产黑金,土地和山的颜色以黑为主,建州盛产铁矿,这山的颜色以红色褐色为主,唯独这祥州,每个山上都是亮晶晶,漂亮之极。
“是,娘,但是这盐田也太多了,儿臣儿时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盐田。”季昭还记得小时候,姬雪儿带着他去京城的时候,也看见很多盐田,但是没有现在这个数量多。
“昭儿,你看到了什么?”姬雪儿看着这大片的盐田问道。
“这不就是一大片盐田,漫山遍野,甚是漂亮。”季昭说着又看了几眼。
“昭儿,应该看见的更多才是。”
“还有什么啊?娘。”
“在你父皇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原来荒废的山地,都已经变成正规的盐田,这盐田数量有所增加,百姓生活就会富足,国泰民安,这才是你作为皇子,应该看到的。”
“是,娘。”季昭没想到姬雪儿说的是这,光看风景了。
“以后早晚要帮你父皇办事的,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冲动,要看到别人看不见的方面,有自己的见解。”姬雪儿说着把窗帘拉上了。
“是,娘,孩儿知道了。”季昭像个犯错被家长教育的孩子。
“回祥州吧,我有点累了。”姬雪儿说完,就躺在车里睡着了,她真的累了,也可能是放下了。
建州的官道上,两匹马正在疾驰着,一男一女,那男的在前面,那女的在后面,男的时不时还不忘记回头看看,马上还挂着一口宝刀,上面镶嵌了很多宝石。
“吁……”那男人突然勒住了马。
“我终于超过你了。”那女子直直的超过了男人,也勒住马,还不忘回头嘲讽一下。
“季竹,快看。”那男人用手指着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