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法理解,在这绝对的威压、死亡的宣告面前,这只蝼蚁……这只肮脏的、绿色的、散发着不可名状恶臭的、玷污了圣草的蝼蚁,怎么还敢……喊冤?!谁给他的勇气?是梁静茹吗?还是这身臭气熏天的“盔甲”?
啸月也被这声石破天惊的嚎叫惊得猛地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纯粹被吓的)地看着墙上那滩还在努力蠕动的绿色不明物体,眼神里充满了“师父你是不是被拍傻(绿)了?!”的惊恐和“完了完了这下死得更惨了”的绝望。
就是这一顿!这一丝错愕! 给了林野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求生的本能和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比混沌金丹还要坚挺的“忽悠”天赋,如同被点燃的、装满了炸药的军火库,轰然爆发!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混沌金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死也要忽悠出一条活路”的决绝意志,猛地爆发出最后残存的力量!黑白灰三色光芒强行冲破了威压的束缚,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光膜,硬生生将他从布满裂纹的岩壁上“啵!”地一声撕了下来,“噗叽”一声摔在地上,又顽强地、如同打不死的小强(绿色限定版)般,迅速蠕动着凝聚成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形态(虽然依旧扁扁的,像一块被踩过的绿口香糖)。
林野根本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臀后绿光正在表演“濒死迪斯科之最后的疯狂”,他抬起那没有五官的、努力模拟出“悲愤欲绝”表情的“脸”(意念死死锁定妖王化身那双熔金巨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最后一点混沌气),将意念化作连珠炮般的话语,如同加特林机枪扫射般疯狂输出,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令人智熄的歪理:
“大王!伟大的、英明的、明察秋毫、洞悉万古、慧眼如炬、气吞山河、帅裂苍穹的妖王陛下!您听我一言!天大的误会!天大的冤枉啊!” 林野的意念带着哭腔(九分演技,一分真吓的),充满了悲愤(演的极其用力),“我这不叫偷草!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这叫变废为宝! 这叫战略性物资转移以发挥其最大社会价值啊! 您看!您仔细看看!” 他用果冻身体艰难地、极其夸张地(甚至有点滑稽地)指向旁边还趴在地上,顶着焦糊爆炸头、浑身黑泥铠甲、眼神惊恐懵逼如同被雷劈傻了的哈士奇的啸月:
“一株草!哪怕它是九转还魂草!天地奇珍!它救的也只是一个行将就木、半截入土、对妖域伟大建设事业毫无贡献、甚至可能拖欠妖界医保(如果有的话)的人族老瘸子——吴老瘸!” 林野的意念充满了“痛心疾首”,仿佛在控诉妖王不懂经济学,“它的价值是固定的!有限的!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没了!除了让一个老瘸子多喘几年气,还能干啥?给妖域gdp增长做贡献吗?不能啊大王!”
“但是!” 他猛地拔高“声调”,意念如同激昂的传销头目在进行终极演讲,带着无与伦比的蛊惑力(自认为),臀后绿光也配合地、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的翠绿色光芒,仿佛要将毕生的“歪理之光”都绽放出来照亮这黑暗的通道!“您看看您旁边这位!这位是谁?这是您亲生的、血脉相连的、尊贵无比的、未来注定要扛起妖域复兴大旗的啸月世子殿下啊!”
啸月被指得浑身一哆嗦,茫然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糊满泥的鼻子:“我?”
妖王化身的目光,随着林野这无比夸张的指引,下意识地、真正地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看着啸月那副前所未有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狼狈造型——焦黑卷曲如同被天劫重点照顾过的杂草窝发型、糊满恶臭黑泥完全看不出原本银狼高贵毛色的身躯、惊恐中带着点天然呆和“我是谁我在哪”的眼神……妖王那燃烧的怒火中,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弄成这样!),有失望(太丢熊脸了!),有痛心(我儿受苦了!),但似乎……还有一丝被林野话语勾起的、潜藏极深的……审视?
林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极其细微、如同风中烛火般的变化!如同在无尽深渊中抓住了一根蛛丝!他立刻火力全开,意念喷涌如同决堤的洪水,唾沫星子(意念版)横飞:
“世子殿下!天资聪颖!根骨绝佳!血脉高贵!本是翱翔九天的真龙!是注定要继承您伟大事业、光耀妖域、让万妖来朝的未来之星啊!” 林野的吹捧如同不要钱般砸过去,用词肉麻得让啸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黑泥掉了一小块。“但是!大王!您想想!在遇到我这个‘命运派来的使者’之前,世子殿下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痛心疾首地挥舞着(蠕动)着果冻手臂,模拟出捶胸顿足的样子:“深宫高墙!如同金丝鸟笼!繁文缛节!多如恒河沙数!锦衣玉食却味同嚼蜡! 被无数条条框框束缚着!被无数侍卫保姆如同看管重刑犯般环绕着!连打个喷嚏都要讲究宫廷礼仪,先掏出手帕(还得是绣着金线的!微侧身,最后用最优雅的‘阿嚏~’!您说,这是妖过的日子吗?这是坐牢啊大王!” 林野的表演极具感染力(自认为),臀后绿光随着话语节奏疯狂闪烁。
“犹如明珠蒙尘!宝刀藏匣!神龙困于浅滩!猛虎囚于牢笼!鲲鹏折翼于鸡窝!” 林野的比喻一个比一个夸张,如同不要钱的批发,“他的妖生!他的灵魂!他那颗向往自由、渴望战斗、追求刺激(虽然方向可能被混沌气带得有点歪)的、年轻而躁动的心!都被那看似华丽耀眼、实则令人窒息绝望的宫殿,给禁锢了!压抑了!扭曲了啊大王! 长此以往,我妖域的未来何在?您熊家的江山谁来继承?难道靠那些只会喊‘大王威武’的应声虫吗?”
啸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感觉师父的话里水分比他的史莱姆身体还多,但“天性”“自由”“刺激”“反抗束缚”这些词,像小爪子一样挠着他那颗叛逆的少狼心?他下意识地,偷偷地、怯生生地瞄了一眼自己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