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幸村微笑,语气真诚,“和您比起来,夏生那孩子还有的学呢!”
“好吧好吧,反正你们迟早也要知道——或者说,你们已经猜到了。”
入江奏多看了眼不远处的桌子。
除了真田弦一郎一无所觉地在猛猛干饭以外,丸井、柳生和柳莲二都若有若无地飘来了在意的目光。
很显然,这些人都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放心吧,你们立海大的那几个,还有其他的国中生们,全都在后山。由三船总教练亲自操练。”
入江奏多耸了耸肩。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就是训练方式很……独特。”
“这本来可是不能说的秘密,我告诉你了,你也得保密呀。”
入江做出一个求饶的手势。
“不然三船教练说不定会用酒葫芦砸我呢!”
“那是自然。”
幸村点头应下,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只是……后山似乎没怎么看到训练场或者建筑?”
宿舍、食堂、训练场、澡堂等等——这些建筑的规模体积肯定不小,以他们的眼力来说,多少应该能看到一些端倪才对。
但是他们站在屋顶眺望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建筑的痕迹。
“嗯,这个嘛……”
入江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训练环境苦是苦了点,但很能激发人斗志啊!”
幸村精市沉默了。
他听懂了——这是再说,那群人露宿野外?!
夏威夷的特训,就这么水灵灵地派上用场了?夏生不会真的会未卜先知吧?
幸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越过入江的肩膀,落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后山。
他是不是应该打包些好吃的,想办法送过去?
……
常规训练后,大家逐渐适应了后山的生活节奏。
挑水、倒挂、攀爬,这些基础项目虽然累,但好歹在“正常”的范畴内。
然而三船教练显然不甘心就这么平淡下去。
傍晚时分,他把所有人带到了一条山涧边。
水流湍急,冲击着河床上的巨石,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岸边堆放着几十根粗大的圆木,每一根都有成人大腿粗细。
“这次的训练项目很简单。”
三船教练抱着手臂,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抱着这些木头下水,锻炼下肢力量。水流会把你们往下冲,你们要做的就是抱着木头逆流而上,坚持到对岸。”
众人看着那条奔腾的河流,齐刷刷望向了萩原夏生。
夏生默默扭头,注视着三船教练,一言不发。
一秒。两秒。三秒。
三船教练的脸开始发红。
“你这么看着老夫干什么!”他恼羞成怒地吼道,“水流急是急了点,但也不算太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胸口!没什么危险!”
“再说,老夫游泳也是一把好手,你们真要是谁溺水了,老夫绝对把他救上来!老夫就是你们的救生员,还有问题吗?”
夏生眨了眨眼,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那没问题了。”
三船教练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训练开始后,夏生才发现三船教练这次还真没说大话。
虽然水流确实湍急,但抱着粗大的圆木,只要稳住重心,确实能慢慢向前移动。
而且三船就站在岸边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目光紧盯着水里的每一个人,那架势确实像个称职的救生员——虽然手里还拎着酒葫芦。
“没想到那老头还有靠谱的一面”
越前龙马抱着木头从他身边经过,帽檐已经被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虽然累了点,但的确感觉训练的效果不错。
夏生也点点头:“这次确实。”
“那么……”田志仁慧摸了摸脑袋,也凑了过来,“饭能不能靠谱一点?”
夏生沉默了。
今天的午饭是白米饭——确实是白米饭,纯粹的、不加任何东西的白米饭。
三船教练确实遵守了“保障基本物资”的承诺,每个人都能吃饱,但也仅限于“吃饱”。
没有菜,没有调料,连盐都没有。
对于无肉不欢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田志仁慧干了两桶米饭,但是因为没有肉吃,还是觉得没吃饱。
其实夏生当时就想吐槽: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光吃白米饭根本补充不了足够的营养!蛋白质呢?维生素呢?脂肪呢?
然而,他刚张嘴要说话,就被胡狼桑原和仁王雅治一左一右拉住了。
“夏生,算了吧!”胡狼压低声音,一脸恳切,“还是别说了。”
“可是——”
“我们知道你想说什么。”仁王难得正经,“但这或许也是锻炼意志的一环。而且,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自己钓鱼、掏鸟蛋什么的。”
夏生看着他们俩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上,他们不希望夏生再和教练起冲突。
毕竟两人对上,对夏生太不利了——在两人看来,夏生是选手,三船是教练,真要闹僵了,吃亏的肯定是选手。
“行吧。”夏生叹了口气,“那我自己想办法。”
仁王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空投物资?”
夏生但笑不语。
训练结束后,夕阳西沉,金色的光芒洒在山涧上,把水流染成一条流动的绸带。
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岸,瘫在岩石上喘气。
三船教练站在高处,看着这群狼狈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他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