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走在中间的云烬雪,脚步猛地一顿!左腕的“薪火归源石”印记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感!与此同时,她那融合了冰渊传承与“规则之视”的敏锐感知,捕捉到前方坡道转弯处,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地道整体木灵气息格格不入的——冰冷、粘腻、充满掠夺意味的阴寒波动!
“停下!”云烬雪低喝一声,左手瞬间抬起,示意叶哨和萧悬止步。
叶哨不明所以,但看到云烬雪凝重的神色,立刻警惕地伏低身体。萧悬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虽未拔剑,但灰暗的剑意已悄然弥漫身周。
云烬雪缓步上前,靠近转弯处,将感知集中探去。
只见前方向上的坡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稀薄的、近乎透明的暗绿色粘液。粘液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阴寒掠夺气息。粘液所过之处,壁面上那些发光的苔藓和菌类迅速黯淡、枯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而在坡道上方,隐约可见几条细长的、同样覆盖着粘液的暗绿色藤蔓状物体,如同毒蛇般垂落下来,微微晃动着,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是‘黑藤’的‘探须’!”叶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用木灵族的语言低呼,“它们……它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这条地道已经废弃几百年了!”
黑藤的触须!果然,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连这条隐秘地道都没有放过!它们是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还是……得到了某种指引?
“数量不多,似乎只是侦察性质的‘探须’。”云烬雪冷静分析,“但它们能在这里出现,说明出口附近很可能有更多的黑藤爪牙,甚至……荧光沼泽的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糟。”
“必须清除它们,不能留后患,也不能让它们把消息传回去。”萧悬沉声道,目光落在那缓缓蠕动的粘液和藤蔓上,“这些东西对生机极为敏感,常规攻击可能打草惊蛇。”
云烬雪略一思索,看向自己晶化的左手。烬火虽有净化之效,但火焰爆发容易引起灵力波动和光芒,在这封闭地道中可能引来未知麻烦。
“用冰。”萧悬忽然道,看向云烬雪,“你的‘玄冥冰印’之力,至寒纯净,可瞬间冻结其活性,且不易引发大的灵力涟漪。”
云烬雪心中一动。的确,“玄冥冰印”蕴含的冰渊至寒之力,与黑藤这种偏阴毒掠夺的属性,某种程度上存在克制。而且冰封之力更加内敛、安静。
她点点头,示意叶哨和萧悬退后一些。然后,她缓缓抬起晶化的左手,掌心对准前方坡道,意念沉入左腕印记,沟通其中那枚“玄冥冰印”的虚影。
一丝精纯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气息,从她掌心悄然渗出,并未扩散,而是凝成数道细若牛毛、几乎无形的冰寒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坡道上那层暗绿粘液和垂落的藤蔓!
嗤……
微不可察的轻响。冰蓝丝线没入粘液和藤蔓的瞬间,那些蠕动的物质骤然僵住!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冰霜以惊人的速度向内蔓延、渗透,所过之处,粘液失去活性,藤蔓内部的组织被彻底冻结、破坏!仅仅两息时间,那一片区域的“黑藤探须”便彻底化作了数根覆盖着厚厚冰层的、毫无生机的“冰棍”,连同其散发的阴寒气息也一同被冻结、隔绝!
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叶哨看得目瞪口呆,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敬畏。“好……好厉害!”
云烬雪呼出一口气,掌心冰蓝气息收敛。一次性调用“玄冥冰印”的本源之力,对她消耗不小,但效果显着。
“走,加快速度,出口可能不安全了。”她低声道。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越过被冰封的探须区域,沿着坡道向上疾行。越靠近出口,空气中那股沼泽特有的湿润腐殖气味便越浓,还隐隐夹杂着一丝……焦糊与血腥味?
云烬雪和萧悬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终于,坡道尽头,一片被厚重泥土和芦苇根系封堵的“墙壁”出现在眼前。这里就是地图标注的出口,正常情况下,推开这层并不牢固的封堵物,外面便是荧光沼泽边缘的芦苇丛。
但此刻,隔着封堵物,云烬雪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声、愤怒的呵斥声,以及……兵刃破空与灵力碰撞的闷响!
战斗!外面正在发生战斗!而且很可能与黑藤有关!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凝重。叶哨更是急得团团转,显然担心荧光蕈族的安危。
云烬雪将耳朵贴近封堵物,仔细倾听片刻,然后对萧悬和叶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她则伸出晶化左手,五指轻轻按在封堵的泥土根系上,烬火之力以最温和的方式缓缓渗透、灼烧,悄无声息地融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既不引起太大动静,又能窥视外界。
透过孔洞望去——
外面果然是一片生长着高大、散发着柔和淡蓝色荧光的芦苇的沼泽浅滩。但此刻,这片本应宁静祥和的沼泽地,却沦为战场!
数十名身着破烂皮甲、手持简陋骨矛或木弓、通体呈现淡蓝色或乳白色、形态各异的木灵——正是荧光蕈族的战士,正与数倍于己的、那些熟悉的黑衣“战傀”激烈厮杀!黑衣战傀中,除了常见的人形,竟然还有数只形态更加狰狞、仿佛由多具尸体拼接而成、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粘液和藤蔓的“巨型藤傀”,正挥舞着粗壮的、布满尖刺的藤蔓手臂,疯狂攻击着木灵的防线。
木灵战士虽然英勇,但个体实力和装备明显逊于黑衣战傀,更别提那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巨型藤傀。防线正在节节败退,不断有木灵战士被藤蔓缠住拖走,或被骨矛刀剑刺穿,淡蓝色的“血液”溅落在沼泽泥水中。后方,一些老弱妇孺形态的木灵正相互搀扶着,向沼泽更深处撤退,发出惊恐无助的哭泣。
而在战场边缘,一处稍高的土丘上,站着三道气息远超寻常